夏无边提出了另一个可能!
在至高权利谋生的人跟他们不一样,他看得透彻,权利,荣华,生死,交织成权谋的网。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若真是镇江堂操控的这一切,几乎成功了一半。
江同道,“对于冷冰冰的真相,我宁愿相信徐老堂主的品格。”
夏无边摇头,“徐镇江在江州确有侠命,《江湖名录》有记载,可你就能肯定,他一定那般光明磊落。有些人,善于经营表皮。面前一套,背后一套,若太相信人,可能大大失望。”
江润奇了,“《江湖名录》?莫非是江湖百晓生编著的?”
他总是会抖出一些听不懂的话,夏无边摇头,”百晓生是谁我不知道,这《江湖名录》乃是朝廷御林台编著。大夏开国初年,江湖势力庞大,有人不把朝廷放在眼里。陛下成立御林台,杀了许多“好汉”。现在在榜名录的江湖,都得老实收起尾巴。”
“那谢风也在江湖名录中?”
难怪谢庄主脸色那般难看,若是夏无边回去夸大其词,他柳家庄都难逃劫难。
江湖啊,多么令人向往的词。而现在屈居在朝廷的剑刃之下,还是老老实实当官,抱紧大腿,茁壮成长。什么仗剑走江湖的理想,该丢便丢了去。江润叹息,“我也愿意相信徐老堂主。”
一步镇江,厚重的名头。一个人夸赞不足为怪,可人人都传颂,真实性提高不少。
“天真,就算徐镇江能恪守承诺,可他的后代呢。又或者,徐镇江早就死了,镇江堂秘而不发,麻痹一元堂,好来一个奇袭。”
如果夏无边的推论成立,那凶手真的是徐龙起,并且有人暗中帮助他。
江同道,“如果只是假设,真有可能。我绝对,余少威才是此案的关键。清江军这一年可不安分,屡立功勋的背后,藏着巨大的阴谋。”
夏无边点头,“没错,如果担心截杀使者,逼反岭南,大可没有必要。陛下对于四夷的态度,一直强盗高压。清江军逼反岭南义军不算罪名,若是打了败仗才是死罪。”
江润奇了,“他们寐下大珍珠,这也不算罪名。”
夏无边摇头,“薛将军攻破岭南,第一件事便是征调渔民,往大海捕捞珍珠敬献朝廷。即便丢了大珍珠,也可恕罪。”
还真是不拿贫苦百姓当人看,下海本就有风险。薛蛮子这么玩儿,岭南的反抗难怪一直不能平息,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那么这个理由很是充分。”他们的看法没错,江润却提交了不同的观点,“我觉得,还是总堂主的位置惹的货。有一个人想要当总堂主,便要除掉所有竞争者。”
“你是说符义?”
江润一直怀疑符义,点了点头,“这人我看他不顺眼,就是他了。”
狗屁断案,看谁不顺眼,就说谁是凶手,玩儿呢。江润补充,“我可不是感情用事,我确实找到了他的马脚,看我明天如何揭穿他。"
夏无边和江同都未当真,江润在这个案子里,显得有些浮躁。
天总会亮,人总会醒。一元卫仓皇地往屋子里跑,“来,来,来了。”
来了,谁来了,如此慌张。昨晚熬夜的人,都纷纷出了门。欧阳靖沉声道,“谁来了?”
“徐,镇江堂徐堂主来了。”
“徐腾远来了?”
徐镇江不问堂中事务,乃是二子徐腾远打理。去过镇江的人,对这位二爷,只有一个字,服。徐腾远来了,镇江堂的战力几乎也来了,果然要真开战么。“慌什么,把所有人都叫上。”
“不是,长老,徐老堂主来了。”
众人怔住,徐老堂主,难怪这人脸上带着兴奋。徐镇江乃是一元堂的神话和偶像,如果徐老爷子出面,一元堂的战力还能保持几分,说不定一触即溃。欧阳靖怒道,“来了便来了,都跟我来。”
江润很是稀奇,也跟上,见识这一位江湖名录上的豪杰。
欧阳靖兴师动众,在一元堂门口,却只有两个人。一个坐在轮椅上,白发白须,十分瘦弱的老人,他的左边衣袖空荡荡,当年为阻墨无殇,断了这一臂。身后有一个童子,专门推轮椅的。
众人眺望长街,并没有其他的。徐镇江未免引起误会,只带了童子,未带一个帮众。周正在欧阳靖耳边低语,“镇江堂众人枕戈待旦于渝江边,若是······“
欧阳靖白了他一眼,“若是什么,老夫会为难他么?”
欧阳靖走上前,“徐老堂主许久未曾走动,身体可好。”
“腿走不动,便很少走了。听闻我的不肖子孙在总堂兴风作浪,特来带他回去。”
果不其然,来药人的。欧阳靖眼眶一红,“老堂主可知道,总堂两位长老,三位堂主皆遇害了,莫非不讨个说法。”
徐镇江叹了口气,“我那孙儿应该没有这么大的本事,你且带我去灵堂。”
书童推着车,跟在欧阳靖身后。徐镇江在一排棺材面前,烧了纸,焚香,“哎,诸位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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