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俩护卫躺在地上,欧阳靖掠过去,探了探鼻息,还有气。伸手打了几个大嘴巴,守卫晕头转向,闷声叫着,“谁,胆敢强闯宝库重地。”估计被打得眼冒金星,还搞不清楚状况。守卫头子狠狠踢了两脚,“混账东西,左长老呢?”
“长老,长老进去了。”这时候才发现,自己中招了。地上的血让人哆嗦,仔细检查身体,才发现没有窟窿,长出了口气。欧阳靖气不打一处出,“看到凶手没有?”
“凶手,凶手……”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二人,悄无声息被放翻,一直到现在,有外力介入,才清醒过来。“废物,自己去刑堂领罪,周正,瞧瞧你的属下!”
江同问道,“你们在早上见过左长老?”
“是的,见过,长老来了宝库。”江同接着问,“其后有没有发现异常?”
“有,我闻到了奇香,然后……”然后便没有然后了,江同道,“半壶香?”
欧阳靖皱眉,“医谷的迷幻之药,半壶香?”
还真是文艺,药也有这么动听的名字。江同道,“没错,就是半壶香,只要闻上一缕,就能够将人麻醉。”
这药简直就是居家旅行,杀人夺宝不二选择。凶手放半壶香迷翻他们,剂量用的不少,以至于一觉睡到了下午。江润觉得有些好笑,“有这奇香,直接将大家都迷翻,挨个杀不好么?”
“这药药效很强,但十分昂贵,且产量十分稀少。原材料壶香花生长在人迹罕至的悬崖峭壁上,十分罕见。有人曾试着种植壶香花,从未成功。”江同耐心解释,陆知府十分不满,“哼,这江州城内,只怕只有医谷的弃妇才有此药,小江大人似乎十分偏袒他们。”
又被引火上身,江润冷哼,“有这功夫,还不如进去瞧一瞧,不是一切都明了。”真是奇了怪了,一群人在门口,都不冲进去。
只需走进去,便能发现结果。但事件的真相,却有可能更错综复杂。宝库的门半掩着,敞开的半扇门上有一个鲜红的血掌印。处处都是证据,奈何系统不提供利器,江润只得望而兴叹。这掌印,如果是凶手留下,左长老只怕会凶多吉少。
欧阳靖率先走了进入,一群人小心翼翼的跟上。满地都是斑斑血迹,在阁楼的深处,一片狼藉。桌子东倒西歪,缺胳膊短腿。兵器散乱在各处,一元堂的宝库藏的这么深,发生这般激烈的战斗,外面的人竟毫无所觉。
“长老,长老?”周正冲过去,扶起倒在血泊中的老人,探了探鼻息,目露悲伤,“死了。”欧阳靖皱着眉头,环顾四周,带着浓烈的杀气。三大长老爬到如今的位置上,曾经一起出生入死。哪怕他们为了利益争斗,也不忍看见就这么窝囊的死。
左长老双目圆瞪。双手诡异的伸向前方,似乎想要抓住凶手。却颓然的倒了下去。欧阳靖扯开他的衣服。在鲜血覆盖的胸膛上。有一个深入血肉的掌印。“震天掌!”他眼神微凝,目光如剑直线徐龙起。在座的江湖人似乎都知道,一元堂有一位英雄人物会这门掌法,震天掌是镇江徐家的绝学。
徐龙起脸色有些发白,冷声道,“欧阳长老,震天掌确实是我徐家不传奥秘。但你们觉得。我有能力杀了左长老。”以他的功夫,想要杀左长老不大可能。且徐家,又不止一人会震天掌。徐龙起比试,“这么明显的漏洞,你们居然都看不透,这分明就是嫁祸。
欧阳靖冷声道。“你杀不了他,但有人却可以。”这弦外之音,令徐龙起暴跳如雷,“欧阳靖,我爷爷为保存一元堂,不惜死战,如今双腿都残了。我大伯在反攻战身先士卒,身中数十刀而不退,其后战死。我徐家祖祠里的英烈,谁不是忠肝义胆,没我徐家,有今日的一元堂,你们都拍着胸口问一问,我镇江堂可曾对不住总堂。”
徐镇江市英雄,那段岁月确实热血。徐家的付出不能抹杀,众人都心生惭愧,这时候怀疑徐堂主,真真不应该。徐龙起散发着家族的荣光,把所有人都怔住了。江润以为,他的确不可能是凶手,他想杀竞争者,可没必要杀长老。左中友又没有明确表态支持谁,犯不着杀他。
江润问道,“可以让我们检查一下么?”众人这才发觉,身边还有两个专业人士。欧阳靖让开,江同过去仔细检查。江润看着四周的地方,到处都是剑痕,“左长老的功夫?”
欧阳靖道,“左长老擅长拳法,一双手坚硬如铁,他跟凶手过了招,那人受了伤,跑不远。周正,立即调动一元卫,将香榭小居围起来,不准放一人离开。掘地三尺把受伤的人给我找出来。”
找,找,找,今天已经把香榭小居翻了一天了。若真能找出来,那也没得说。可找来找去,兴师动众,毛都没有,还引发人们的恐慌,乱了军心。
凶手出去的时候一路飚血,受伤不轻。香榭小居戒严,没那么容易逃出去,凶手一直都藏在他们身边,这点毋庸置疑。新一轮的搜查开始。这一次是一元卫,一元堂的精锐战士。这里的江湖中人却没了先前的热情,谁都不想,重复单调,毫无头脑地去处理同一件事儿。能万年不变,重复轮回的,只是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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