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之夜,本该有淡淡的愁绪萦绕,怎么都挥之不去。江润的心早已不在此处,他的心早已飞到了江州。不知道,周庭韵是怎样的一种惶恐的心情!
大半夜被凄厉的惨嚎声,吓得惊坐起来。所有人急匆匆的往外跑,女人们手忙脚乱,怜秋脸上带着惊恐逃离了自己的房间,站在门外不知所措。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周二婶的妹妹,怀胎十月,没想到是今天晚上生产。江润捂着耳朵,今夜注定休息不好,明天赶路估计有些昏昏欲睡。女人们烧水的烧水,忙碌的忙碌。稳婆很快来了,屋子里传来鼓励的声音,“用力啊,抓紧啊,使劲啊。”
女人生孩子,稳婆就像是个啦啦队员。这年头生孩子,就是这么生下来的,没有医院,没有消毒药,没有剖腹产。女人生一次孩子,等于在鬼门关徘徊一圈,人类能繁衍下来,女人居功至伟。
本以为大半夜的时候,就能听见孩子的哭声,却忽然间,得到更加恐慌的消息。稳婆满头是汗的跑出来,“不好了,不好,她疼晕过去了,生不出来,怎么办,怎么办?”
这时候生孩子,很容易一尸两命。所有人都六神无主起来,周二婶看着周福生,“你快想办法呀,你是大夫!”
周福生板着脸,“我是大夫,可我又不是稳婆,这不就该是她干的事儿吗?”
这时候的稳婆会一些消毒的简单处理手段,会烧热水,会剪了脐带。要她们做更多的东西,完全不行。他们大多时候,都是充当拉拉队员,选手不给力啦,队员叫的再厉害,也不可能获得胜利。
吴家人此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媳妇和儿子性命不保,这是一个很艰难的选择题,保大还是保小?
江润看着周庭方,“该你表现的时候了?”
周庭方还未开始行动,额头上已经见汗,“润哥,我动刀子的都是死人,我不行啊?”
“什么叫不行?人命关天,不行也得行,你就当她是一只鸡,稳稳当当的动手,能有什么不行的。”江润转身对吴家人道,“你媳妇难产,很可能都包不住。但我们有办法帮她,不能保证母子皆平安,你要有心理准备,如果同意,我们就动手救治。”
不签字不动手术,十分慎重。这年头动手术,风险无疑加大许多。
周福生率先提出了疑问,“你们用什么法子?”
“剖腹取婴。”
所有人面色大变,这年头动刀子就很让人觉得恐怖,把人的肚子划开,把婴孩取出来。周二婶愤怒,“你们要干什么,保大啊,孩子没了,还可以再有。儿啊,你不许害了你小姨。”
吴家人相互看了一眼,竟然争相同意。真有可能一尸两命,能保住一个,就算不错啦。吴家人念念有词,“媳妇儿,你若能为我生下带把的来,就算你死了,为夫逢年过节,替烧香祭奠,绝不耽误。”
江润一脚踹过去,“滚犊子,谁说保小不保大了。你媳妇就算活下来,也算在鬼门关走一遭,以后你敢对她不好,我敲碎你的骨头。”江润拉着周庭方进了屋子,把稳婆等人全都赶了出来。
牛币商城里的器械,不要钱地往外搬。江润大声嘱咐,“这是你的小姨,她和她孩子的命全在你手上,你一定要镇静,不要想那么多,就按平时演练来。”
江润煞有其事地劝诫,但他拿东西的手开始颤抖。床上到处都是殷殷血迹,小孩子连个头都还没有露出来。
还好,没有卡在外面,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镇定,一定要镇定。”
江润快速的拿出麻醉剂,打在孕妇的身上。腹部涂抹酒精消毒,把明亮的刀子递给周庭方,“来,别怕,慢慢来。”
直到婴儿嘹亮的啼哭声响起,江润和周庭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包住小孩,打开大门,江润把孩子递给稳婆。吴家人还是有良心,“我媳妇呢,她怎么样了。”
他说话都带着颤音,江润把房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现在远远不是松懈的时候,他们二人已极度疲累,浑身都是汗水。但接下来的善后工作,肚皮的缝合,无比做到精益求精,不能出现出一丝一毫的错误。人的内脏系统十分娇贵,经不起任何的折腾。
江润替周庭方擦着额头的汗水,“别紧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咱们离成功很近了。想想真的不错,咱们还未出渝州,便先要出名了。”
难产在此时,乃是普遍的现象。结婚早,都没有发育完全,加上生活艰苦,更容易出现此类情况。若让他人得知,周庭方能剖腹取婴,而母子安然无恙,不知道多少人会视他为救命的菩萨。
江润充当了护士的角色,帮周庭方递着刀子。二人配合默契,周庭方的自信渐渐回来了。打顺风仗,能让人心情愉悦。周庭方虽然疲累,但一针一线,都能感觉到跳动。
处理完伤口的缝合,天都快亮了。二人顶着熊猫眼,却感觉无比的轻松。江润推开房门,阳光刺得眼睛疼。周家的人同样一宿没睡,都直勾勾地看着他。
凝视的眸子里,多是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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