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竹不归林以前不是这个名字,万竹海,竹叶青翠欲滴,是一处不可多得的风景。里面的竹子养活了附近的百姓,山竹县的竹制品,乃是天下一绝。可当大渝国皇帝征集天下丹士,将这里变成冶炼的圣地之后。竹子遭了大灾难,百姓跟着遭了大灾难。
竹子一夜之间枯黄,碧绿竹海,以十分可怕的速度蔓延。有大渝官员上奏朝廷,此乃大灾难,是上天对陛下的警告。如若不停止,将酿成严重的后果。这分明就是诛心之言,当时丹士把持朝政,皇帝昏聩无能,尽想着长生,哪儿听的进逆耳忠言,杀了一大批忠直之臣,朝廷尽是小人当道。
丹士放言,这不过是再普通的生死循环。他们炼制的丹药,夺天地之造化,却能在灰烬中重生。若陛下不信,大可停了丹药,拿他们的项上人头。余庆帝病入膏肓,每日服用丹药上瘾,如何断得,于是下令继续炼丹。
说来奇怪,那枯黄的竹林之中,竟然长出了另一种竹子。通体金黄,竹子中含有剧毒,沾之即亡。丹士们很是激动地上报给皇帝,这是祥瑞。瞧瞧,我们炼制的丹药,吸收了万竹海的生机,却并没有将其绝灭,反而长出了新的竹子。枯木逢春,这不正是陛下当下的写照么。
余庆帝大喜,大赏丹士,每日吸食丹药加倍,大有飞升的感觉,飘飘欲仙。
“渝庆帝是傻子么,嗑药磕上瘾了,一丹一毒,这是找死啊。”
燕礼摇头,“你指望皇帝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那是做梦。即便他不想,那些宠臣们也会想方设法让他有这些爱好。”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什么样的上峰,就有什么样的下属,反之,也可以承认。
江润不服不行啊,上一次听渝国的传说,就感觉是一个笑话。渝辉帝诛杀了渝庆帝留下来的丹士,到晚年,却又亲自起用了丹士,还挖掘了自己老子的墓。他的儿子想效仿之,却找不到渝辉帝的墓,还真是棋高一着。
“渝辉帝把墓埋得这么深,千百年都找不到,咱们能找到么?还有你们两个,有没有分金定穴的本事?“
关门若有八重险什么的,江润不懂。秦素和燕礼俱是疑惑,燕礼问道,“你哪里道听途说来的,什么鬼东西?”
原来这里没有摸金校尉,又或者他们行事诡秘,并未公布开来。秦素道,“应该是找到了,如果找不到,他们只怕早就回来了。分金定穴我不会,但我知道他的习惯。”
在迷宫一样的竹林里,必然要做些记号。如果能找到杜少宗留下来的记号,找到他不是难事儿。江润猛地一拍额头,“忘了,咱们是去找人的,并不是盗墓。那还魂珠,咱们还是离远一点。”
能让肉身上百年不腐朽,不知道有大的辐射,想想都恐怖。这些人吃了熊心豹子胆,还妄图还魂,当真是可笑。
燕礼有些疑惑,“还魂珠你不在乎,那大渝国的宝藏呢,你就不心动?”
“大渝国还有宝藏?”如果是宝藏的话,江润十分心动,如今紧巴巴的过日子,如果有金银财宝开道,做个富家翁,那定然不错。再说了,钱可是要流通,才能创造出更大的财富,深埋地下,暴殄天物。
“当然有,大渝国囤积了大批金银珠宝,以供国家危难之时启用。”
秦素道,“那不过是传说罢了,十年前大渝灭亡的时候,也不见这些宝藏。大夏的军队同样进了不归林,依旧没有找到,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儿,就你们这些贪婪小人,才相信这样的鬼话。”
江润和燕礼相顾无言,竟然被鄙视了。马车朝着山竹县而去,却听得前方人影绰绰,行人纷纷退避。江润三人跳下马,将牛车拉到一旁,看着经过的渝州卫,脸上满是疑惑。
军队中,有一顶华丽的轿子,由几个壮汉抬着。顾知府还真是懂得享受,打仗都还坐轿子。这般贪图享受的知府,真的有那么高明的城府和手段。
还有,渝州卫兵衣甲干净,丝毫没有血迹,哪里有一点交战的样子。瞧他们的样子,不胜疲累,倒像是赶了很久的路似的。
三千人并不多,很快就过去了,路人们由衷称赞,“知府大人威武,渝州卫威武。”
江润望着燕礼,“你怎么看?”
“既没有交战,又没有落荒而逃,倒像是赶了很久的路。”
江润哑然,“他们从余涛县赶到万松县,又从万松县马不停蹄赶了回来,不累才怪。顾从生不容小觑啊,他深知渝州卫不堪一战,却用行军跟连山的人捉迷藏,解了渝州之围,了不起。”
燕礼却没觉得怎么了不起,“他如果不动作,连山也会退出渝州城。”
占据州府,会引起连山的忌惮。江润冷笑,“无论如何,他都是可以交差的,不是么?”
就算张符云之前掺了他一本,擅自带兵出战,毫无建树,但解了渝州之围,可以功过相抵了。
燕礼点头,“没错,可是县令大人有麻烦了。”
“我总不能什么事都管,再说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童生。”
他们说的话云里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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