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思极恐啊,一个灭了国,还能在新朝堂站立的人,果然不是易与之辈。江润忽然有些怀疑,抱张符云的大腿是不是抱错了。这一句,实际上张符云已经败了。现在稳定渝州,只是弥补先前丢失城墙的罪过。
可人家顾知府,如今正意气风发地围困连山。做做样子,还是真想将连山一网打尽。江润倾向于做做样子,连山公认的易守难攻。也许顾知府压根就没有攻上连山,只是在山脚下晃悠。
如果真要攻击连山贼巢,定然是秘而不宣,出其不意,一举拿下。可现在,周福墩还未至万松县,便听到了这则消息。肯定是有人故意放出的消息,做这些的,无疑是顾从生。
那么接下来,他有什么打算?虚张声势,以围困连山的消息,巧妙解除了渝州城的危机。
或者故意通知连山贼,好在半路之上伏击,一句消灭了这颗毒瘤。
江润问道,“你看,他是真攻,还是假攻?”
燕礼道,“我猜是假的,如果真攻,胜利了自然无比荣耀,可是败了,定然万劫不复。顾知府是一个谨慎的人,不可能拿整个渝州卫去赌。他来个虚张声势,引走连山,除了政敌,走了天大的战功。”
有能力的人才有话语权,说话才能让人信服。张符云没能守住渝州城,丢了大夏的颜面,如果稍有埋怨,便是诋毁上司,居心叵测。
江润看了他的奏章,便连连摇头。失败者找理由,无疑是找死。推脱责任,找人垫背,不仅没有效果,反而会让自己看上去,如同跳梁小丑一般。莫不如坦坦荡荡地认罪,反而有担当。
江润写的奏折,坦言了自己的失败,高度赞扬了顾知府的高瞻远瞩。如果有心人找顾从生的麻烦,自然轻易能挑出来。与他同一脉的官员定然会抓住其中的漏洞,加以辩护,但绝对不能出于己口。
“可顾知府似乎要失算了。”江润这一只小蝴蝶,扇扇翅膀,很可能引发一场效应,简称蝴蝶效应。
“你帮张县令出谋划策了。”江润对张县令没得说,这么关键的时候,还在替他出谋划策,“你不会是怕顾知府回来秋后算账,才打算跑路吧?”
看破不说破都不懂,江润拂袖而去,燕礼追着道,“你就算要躲,也不用躲到山竹不归林里面去吧!那可是皇陵,晦气啊!”
江润退了回来,做了一个嘘声,燕礼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另一边传来冷淡的声音,“还来找他,究竟为了何事?”
少男少女啊,总是憧憬最美的爱情,却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顿生嫌隙。她不禁想起药谷年少的光阴,恨不得飞起来。
然而因为父亲的偏重,情人的退却,酿成了天大的悲剧。一直许多年后相逢,却还是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我一个青楼女子来此,自然是因为出来负心薄幸之人。”
周庭韵啐了一口,“你一个青楼女子,还好意思说负心薄性?”
青楼女子,迎来送往,唯利是图,本就不正经了,还指望着找个有情郎。“青楼女子,也有痴情重义者,古往今来,多少的话本小说讲述的故事里,不都是书生薄情,恰好,江润也是一个书生。天下乌鸦一般黑,你不会不懂吧。男人嘛,你还指望能多重情重义。”
江润无语,书生就有错了么,书生就薄情了么?真是无稽之谈,只希望自家师姐不要听了她的一面之词才好。
“并非所有的书生都是负心人。”
江润顿觉心暖,周庭韵看上去不理会他,实则信任她的。他一个正儿八经的读书人,怎么可能做那么龌龊的事情。
周庭韵面色凝重,“我只问你,来找他,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江润心里咯噔一下,周庭韵自始至终在意的,只是送死两个字。她关心的是他的安慰,而不是争风吃醋。
秦素难得地有些郑重,“怎么,你关心他的死活。”
忽然间变得让人难以捉摸,周庭韵紧张,“你究竟找他做什么?”
“去山竹不归林?”
江润一捂脸,完了,自己嘴怎么这么欠,一不小心说漏了。秦素也真是的,她怎么能堂而皇之地说出来。盗墓,盗墓,难道不应该偷偷摸摸的,难道就不怕被上交给国家么?
“疯了,你让他去山竹不归林送死?”
秦素冷声道,“就算死,他也必须跟我去,这是他自己答应的。”
“我不同意,我绝不让他去。”
周庭韵觉得江润够胆大包天了,可没想到这般不知天高地厚。山竹不归林是什么地方,传唱了上百年的禁地。那里是大渝国皇室的墓葬群。凡是扶灵柩入葬之人,便没有归来过。那里是死地,活的不耐烦地,才往里面闯。
周庭韵蹙着眉头,上一次江润能忍住诱惑逃回来。这一次怎么就动了念头,要再一次进入其中。
“跟你有什么关系,他这一趟还非去不可了。他如果贪生怕死,我倒不介意让他死在我的手里。堂堂江三指,死在我手里,我也可以名传天下。”
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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