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符云出现在渝州的县衙,躲藏起来的官员,胥吏回到了破烂的县衙。明镜高悬的牌匾被劈成两半,上面满满都是脚印。
张符云面沉如水,伍枫叹了口气,“大人,连山已经退了,咱们该把渝州城管起来。”
“姓郭的误我!”张符云双眼血丝密布,状若疯狂。他早就叮嘱郭县尉,切莫饮酒,可最终,还是败在了酒上。该有多麻痹,连山的贼人攻上城楼,才传出喊杀声。
“大人,郭县尉已经牺牲了!”
伍县丞还真怕张符云不念旧情,强势甩锅。据城而守,壮烈牺牲,那是烈士,家人子女会受到尊重。可若是玩忽职守,丢失城池,罪名大发了,死了之后,家人都会受影响,抬不起头来。”
张符云叹了气,“算了,人死了便一了百了。他在城楼上血战不降,也算全了忠义。朝廷的问罪文书不就就会下达,其他的事,你去安排吧。”
一府府城被贼人攻破,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大夏立国百年,最艰难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耻辱过。大夏目光不在渝州,可为了一国的体面,也必须采取措施。连山贼为罪魁祸首,肯定要派兵剿灭。他们这些不作为的官僚,免不了被问罪。
张符云雄心勃勃来渝州建功立业,却怎么个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这一把栽了,顾从生会不会受到制裁不知道,他的日子却不大好过,辜负了相爷的期望,回京之后,不知如何面对。
“大人,都是顾知府使坏,咱们可不能白白放过他。”愿望很美好,升官发财,去大夏腹地为官,积累功劳,节节高升。现在估计也要挪位置了,却是贬官。
张符云拧着眉头,“这一切都拜他所赐,当然不能便宜他。修河十万官银证据确凿,罗元坤完了,他也少不了失察之罪。带走渝州三千城卫军,镇压民变,他得负全责。”
“大人,不如这样。咱们把实情都写上去,我们没有军士,就靠衙役和民夫,死守城池不退,郭县尉英勇战死。连山攻破渝州城之后,我等暗中筹谋,烧了连山的粮草,他们补给断绝,仓皇退出了渝州城。”
张符云眼睛亮了,写奏折,战报很有讲究。运用春秋笔法,不仅无过,看上去反而有功。
顾从生最大的短板,在夏京城没有靠山。朝中有人好做官,张符云的靠山够强大。
张符云铺开奏折,洋洋洒洒写道,“元丰二年春,渝州通判罗元坤贪墨修河官银十万两,谎称银两被盗,导致修河事宜未能成行。渝州知府顾从生强行摊派衙役,崖余县县令盘剥甚重,致使山民叛逃。顾知府举渝州所有城卫军镇压,弃渝州城防不顾,败于山民之手。渝州空虚,连山三千之众攻打渝州。下官请求顾知府回军,未果。求援清江军,未至。以十数衙役坚守,惟有死战尔。”
江润来县衙的时候,张大人正仔细审核着奏章,“大人可安好?”
张符云看了江润一眼,把奏折交给随从,“快马入京,不得迁延。”
随从骑了快马,哒哒而去。这个时候,谁先发声,谁便占得先机。“你看我这样子,很好么?”
蓬头垢面,不修边幅,落魄非常。躲起来的日子不好过,尤其还躲在眼皮子底下。连山对张符云不在乎,不然,掘地三尺也会把他们交出来。
江润对他表示同情,“大人,你的奏章,可是告了知府大人?”
“怎么,他行此灭绝毒计,还不许本官参他了?”
江润摇头,“我觉得此刻,他一定等着您参他。您不仅不该参他,反而应该替他表功。”虽然第一印象很重要,但事实就是事实,白的抹不成黑的。
伍县丞怒道,“你一个童生,懂什么官场,大人,这个时候失了先机,咱们危险了啊。”
这一幕,看着很熟,前段时间质疑过一次。张符云沉声问道,“理由呢?”
能听得进话就好,“连山退的蹊跷,跟顾知府有脱不了的关联。如果我们守住了州城,自然可以狠狠地参他。但现在,我们弱势,只能够求存。有一招,叫捧杀,咱们不如试一试。”
张符云思考片刻,沉声道,“快去把信追回来,不发了。”又一个护卫骑了快马,追逐而去。
伍县丞悲哀的发现,江润才是张符云的智囊,张符云对江润近乎言听计从。“当务之急,应该发挥出县衙的职能,让渝州城尽快安定下来。”
可不能自暴自弃,渝州今日的局面,全都因为上下官员得过且过,不思进取。张符云带着雄心壮志来的,江润愿意帮他。最主要的是,明年参加科举,有一个知根知底的县令,总比来一个陌生的县令强。
张符云道,“那你说,奏章应该怎么写?”
这一问,存了考教的心思。江润道,“大人,那封奏章能追回来么?”
如果可以追回来,才有重写的必要。追不回来,就懒得做无用功。于是乎,接下来就是等待。张符云吩咐,“伍县丞,立即通知衙役,班房的人准时点卯。”
躲藏了两天,确定连山退却,也该回来上班了。不想上班的,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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