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狠不下心来对付他们,不如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做。”江润说这话的时候带着杀气,张符云忍不住抬头,多看了他两眼,然后叹了口气,“年轻真好。”
年轻气盛!可渝州就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经不起大的折腾。国家在病入膏肓之时,只能缓缓医治。稍微重一点儿,很可能直接消亡。
江润不理会,“既然这棵老树已经不行了,何不把树干砍掉,让重新长出新芽来。我觉得俞慕白这个人只是在虚于委蛇,实际并不会解决问题。”
江润总感觉其中有阴谋存在,这事说不清,道不明,也许是自己杯弓蛇影!“那现在就抓捕他?证据呢?就因为他派人偷了燕记的酒方。这个罪不大,扳不倒他。惹急了他,还真有可能两败俱伤。”
江润对此表示怀疑,“他有这么大的决心翻脸吗?那虽然不是他全部的家产,但足够渝东升伤筋动骨了吧。”
“我们现在不能去赌!”
江润愣了一下,“但我们现在本身就是在赌。”守卫渝州没有多大的胜算,全凭赌博,全凭他们两个的信念在支撑着。渝州城不破,将是天大的功劳,江润不放弃,为了是周家庄的亲友。各有诉求不同,但能在同一条线上共同使力,那就是战友。
俞木白不一样,还求的是钱财,从渝州百姓身上榨出血,抽出骨髓。它的存在,跟他们天然的对立。这样的人,是不能同谋的。
“没错,这是一场豪赌。说吧,你有什么打算?以雷霆之势迅速控制渝东升。”只有将那些粮食掌握在自己手里,做到手中有粮,心中不慌,那才能让整个渝州一致对外。
“那你知不知道余东升的情况?”
渝东升还有什么情况?江润的确不知道,“他们会是洪水猛兽,我们还碰不得!”
“碰倒是能碰,只不过很容易碰得头破血流。于东升粮行。从江州往渝州运输粮食,走的渝江。从下游溯流而上,需要大量的人力。大鱼帮的帮众,大部分的生计来源,就靠渝东升的生意。扳倒余东升等于断了他们的路子,别看杜少宗不在,肯定有人跟你拼命!”
江润同样给大渝帮提供了路子,只是比起渝东升这样的庞然大物来说,微不足道。别人压根就不用怎么过脑,就知道选择站在谁的那一边。
那还真是麻烦,受雇于渝东升的江湖帮派都会动起来。现在这个关头,可万万不能内耗。渝州本身属于劣势状态,如果再来个自相残杀,那是作死。
“好吧,你的绥靖政策我很认可,但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俞木白真是连山埋藏的钉子,您这样放纵他,是不是安了颗定时炸弹?”
还真有这么个可能,荆无影,无影无形,令人防不胜防。
“你打算怎么办?”
“一个字,抓。”
江润严肃起来的样子,连张符云都为之一振。这么个少年,说出杀气腾腾的话,如果把抓字换成杀字,那定然更重。
“你不要这么看着我,如果是他要反抗的话,不排除,杀了。”
“行,你可以去抓他。但是有一个问题,你带谁去抓,我告诉你,郭帆,武枫,文柱,这些人都跟他有来往。也许衙门的人还没有出县衙,俞木白便会得到消息。等待你的将是张开的一个大网。”
这个问题确实存在,江润思索了一下,提出了要求,“把卢忠义放出来,没有他,这件事我办不成。”
张符云冷声道,“你宁愿相信他。”
“他至少义气为先,而俞木白,我在他身上只看见了贪婪。其实这件事我大可以不必做的,您早就知道纵火案的始末。让我查案,不就是给他们压力嘛,我觉得他们的压力还不够大。”
张符云来回踱着步子,这的确很难办。
“大人,这是最后一搏,如果失败了,你还不是,灰溜溜的回夏京去?整个事情都是在赌。你在我身上下注,绝对物超所值。”
“好吧,我答应你。但有一个条件,希望你不要让我替你擦屁股。”
“那是小孩子才能干的事,我已经长大了,放心。”
得了许可,江润雄赳赳,气昂昂迈步走开。他从张福云的眼里,读到了忌惮,疏离。江润不在乎,也许此间事了,他跟张符云就会形同陌路。可惜那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还等着他去夏京找他。但是想那么多干嘛,缘分这个词,充满太多的不确定性,到最后,谁也说不定。
“走吧。”想不到卢忠义很快就要解放了。
“真是没想到,我这么机智。这么快就把你给捞出来,是不是很佩服我?”
对于江润的自恋,申原很是赞同,“公子威武!”
“等什么?现在就去大牢里,把卢老大接回来。”
朱牢头没想到江润去而复返,还带了县令大人的手谕,命令他释放囚犯。看来这位江公子在县令的人的心中,地位还真是不一般!
卢忠义很是诧异,“你用了什么办法,改变了张知县的态度?”
他在县令大人那可没有好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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