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要去潘楼看看!”
江润认为他的担忧多余,“你觉得连山那么不堪,说不定他们早有防备。”既要防备官府,同样也防备卢忠义的背叛。其实算不上背叛,只是看他有没有良心。不能把自己的安全交到别人的手里,这些年在连山,桑桐早已学会提防。
卢忠义沉默不语,江润叹了口气,“那好吧,但你要切记,不能直接插手。我要往寒禅寺走一遭,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无恨肯定已经回去。”
是不是他杀的人,其中有什么阴谋,都需要面对面才能讲得清楚。卢忠义点头,“让申原陪你去,一切小心。”
江润笑了笑,“无碍的,寒禅寺又不止他一个和尚。”大和尚功夫很高,寒禅寺的三无应该水平都差不多。无恨以一敌二都困难,更何况,还有申原这个肉盾。
寒禅寺地处偏僻,这两天求神拜佛的人少了不少。等到百姓们发现所求无用,连山匪盗还是出现在渝州城下,便失去了信仰。大部分的求神拜佛,不过是虚无缥缈的临时行为。在缺衣少食,内部环境极为恶劣的时候还能坚持信仰,那才是真信徒。
江润快步走在上山的路上,累且急。问了山下的百姓,寒禅寺的钟声今日未响。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寒禅寺哪怕在大夏军队面前,仍然能做到钟声依旧,可今日,钟已停。
申原块头大,走的却不慢,江润心里着急,“你快上去看看什么情况,我随后就来。”
江润感觉心口强烈负重,如同打鼓,十分不安。越靠近山巅,不详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靠近功德殿,甚至有一股冲着鼻子的血腥味。
地上躺着小和尚,泥土混合着血,显得那么妖艳。这一幕,让江润甚至都忘了呼吸,场面太过血腥,伤口一剑穿胸而过,凶手太过凶残。
申原从功德殿出来,面色灰白,“公子,全都死了。”
江润睁大双目,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何曾想过,有这样惨烈的画面出现。无恨究竟多狠心,将亲手养大的小和尚残忍杀害。那凌厉的剑光,没有丝毫停滞,下手之狠心,令人心惊。
当时,小和尚定然害怕极了,大家四散奔逃,惊恐万分,那一把剑,却无情的追杀他们。他们有的仰面躺下,有的贴在墙角。他们仿佛遇到了死神,不,比死神更恐怖。
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江润在心里呐喊,这样的杀人狂魔,把他千刀万剐都不足恨。江润步履沉重地往宫殿走。杀戮从门外开始,敌人从外而来,见人就杀,小和尚们纷纷往庙里逃遁,凶手紧紧跟了进来。
江润走进大殿,一眼就看见了戒暗。江润忍不住眼泪滚滚而下,不久前还告诉他,会有数不尽的甜。可没等江润兑现,他便尝到了永恒的苦。
就连刺杀他的戒杀,都没能逃过敌人的追杀。他的嘴上满是血迹,他属狗的,拼死也要咬掉敌人的一块肉来。三个大和尚都陷入安宁,情形惨烈。无怨的双眼瞪得如铜铃,那柄剑被他死死的抓住,却依旧穿胸而过,他到死都怨念极大。
罪魁祸首似乎也死了,致命伤在头顶,整个额头都是血迹,看上去十分狰狞可怖。他被无心和尚一掌拍在天灵盖,绝了命。
无心和尚端坐着,双手合十,嘴角挂着血痕。江润仔细检查周围的环境,推断出,无心和无怨为了阻止无恨,在这里爆发了大战。无怨和尚死死抓住长剑,给无心争取了机会,一举击杀无恨,但结果却是同归于尽!
江润掀开无痕的衣袍,右手上,牙齿印明显,都被咬掉了一块肉。果然是他,戒杀小和尚临死的反击。
江润数了数,似乎少了一个人。“戒痴小和尚不在,快找一找,看看有没有活口。”至光大师如果知道,因他离开,会发生这样惨烈的灭寺之案,会不会后悔不已。还魂遥遥无期,而死亡却近在咫尺。
案发时间应该在昨夜,死者身体都有些冰冷。他最后探了探无心的鼻息。江润眼睛一亮,他还有微弱的呼吸,身体还是暖的,“申原,申原……”
江润大声喊着,要解开谜题,得让无心醒过来。寒禅寺三个和尚,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到现在,累得一帮小孩子无辜丧命。
申原抱着戒痴出来,“公子,还有一个活人。”
江润从他的眼里看不到灵性,目光呆滞,正如他的名字,已经痴了,“在哪里发现的?”
“在厨房的米缸里。”无心将他事先藏在了米缸里,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为什么没有向官府禀报,提前安排小和尚躲避。莫非他不认为无恨会丧心病狂,究竟什么事儿刺激了他。
江润接过戒痴,他不吵不闹,仿佛植物。“把他背着,注意稳当,咱们快点下山找大夫。”
心急如焚,又不能快步走。无心的生机十分微弱,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死去。申原额头上都挂满了汗珠,无心不重,就是走起来十分用力。
马不停蹄回了家,周家人赶紧把人搀扶了进去。周夫子觉得问题很严重,“怎么回事?”
“寒禅寺发生了命案,二叔,快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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