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润反复观看银子,如果不是泥巴裹得太脏,他都想着咬一口,确定是不是真的。罗元坤高明,一来二去,把银子藏在佛像身体里。谁想的到,他们的一座银佛,跟黄金有关。
“确定了,有十万两?”
“差不离。”
江润忽然又警惕起来,“光靠咱们两,能把银子搬回去?”
“不能,银子太多,人太少。”
高手也是人,卢忠义又不是力量型选手。江润点头,“行,幸好我早些做了准备。”出了房门,在院子里点了一根朝天冲,“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巨大的声音,惊动了不少人。卢忠义倒是佩服,“你跟张大人早有约定?”
“没错,若是找着了,他就会带人来。若是没找着,我就得灰溜溜去衙门报道。”此间事了,反正都要去衙门,但失银案成与不成,有些天渊之别。
一是灰溜溜,无所谓,被人看不起;一是带着奇迹,让他人刮目相待。由于江润的坚持,他创造了一个奇迹。如果不是他执意要来,就算无心怀疑,也无心去衙门里举报,那太麻烦。
“从现在起,你必须时刻在我身边。”江润被戒杀吓到了,得亏是个孩子,还不谙武功。如果是个高手,还不得躺尸。
卢忠义点头,又建议,“你还应该找个护卫。”一个人护卫起来很困难,卢忠义分身乏术。刚刚他若是在,估计没人敢打主意。
“我一个小小童生,能坑着你就不错了,要不,你再帮我坑一个高手。”
用坑这个词形容,真的好么!
张大人的效率很快,他亲自带着人来了寒禅寺。他们擎着的火把照亮了山巅,巨大的叩门声吓坏了小和尚们。至光大师亲自出门应付,“不知大人深夜到此,所为何事?”
至光大师淡定从容,数万大军的场面都见识过,也不在乎官府十几个衙役。张大人看着江润,江润微微一笑,将一锭银子丢给他,“大人,如假包换的官银。”
“银子在哪里?”
“藏在佛像内部。”
张浮云不善地盯着至光,“若是找到失银,你寒禅寺该当何罪?”
寒禅寺本来就有黑历史,如果再被定案,少不了,吃不得,兜着走。至光盯着无恨,“怎么回事?”
无恨倒是淡定,“师父,哪里有十万两银子,他们分明是姓曹的走狗,让他们搜。”江润不禁讶然,他这是心理素质够高啊,死不认账。
张浮云看着高大佛像,狠狠道,“给我砸了。”
无怨阻拦道,“不能砸,你们这是破坏佛门清静地,这是亵渎!”
无心果真没心没肺,劝道,“师弟,砸了就砸了吧。横竖值不了几个钱,再请泥瓦匠修一个就是了。实在不成,请人雕刻一个也成。”
泥巴能值什么钱?山里多的是,最多出点人工费。寒禅寺别的都缺,就是不缺山石泥巴。石头多,就是雕刻和搬运挺费钱。
衙役们七手八脚,对供桌,佛像一通的乱砸。泥菩萨不用过河,也是自身难保。有人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在火光中,十分亮眼。
“大人,果真有银子。”
张符云面色淡然,“不要停,继续砸。”
一锭锭银子被清理出来,寒禅寺的和尚除了无心,其他人都摆着苦脸。张符云早有准备,带着装官银的箱子。
江润打着哈欠,“大人,我困了,先去睡个觉,清理完了告诉我,咱们一起回去。”
把银子裹着的泥巴洗干净,清点数目,装箱,都需要花费时间。
到了天亮,还是没有人叫他。佛堂的叮咚声响代替了钟声,江润起床,去了小和尚的住所。
江润摸了摸戒暗的额头,温度正常,这才放心。戒暗小声闻着,“佛堂生了什么事,无恨师叔为什么没来?”
往常这个时候,无恨拿着粗大的戒尺,早就出现在这里。突然间没了一个凶神恶煞的闹钟,小和尚们很不喜欢。
除了戒杀瑟缩地躲在角落里埋头不敢看他,其他人都等着他的答案。寒禅寺四个大和尚被张符云控制,肯定要给出个结果。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找东西。起来了,大家就去做早餐,不要节省米粮,那些官差喝了热气腾腾的粥,说不定心情好,就放了他们。”
还真有机灵的和尚去厨房准备,他们轻车熟路。江润看了一眼戒杀,“为什么要杀我?”
昨日的疯狂不在,今日瑟缩着不说话。戒暗脸色发白,“你为什么要害江大哥,他是好人?”
“我以为他害死了你?”
这句话很有意思,我以为,害死了你!江润黑脸,“谁告诉你,我要害他?”
“你故意把玉佩丢进池塘里,让他下了水,受了凉,你不是害他!”
江润完全懂了,无恨秃驴告诉他真相。戒杀本身戾气极重,回来怎么都叫不醒戒暗,心里便有了杀机。说白了,戒杀只是无恨的工具。既能除掉江润,自己又可以脱罪。至于戒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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