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符云来看江润,满脸忧虑。江润很优秀,可是罗元坤老谋深算,棋高一招。如此一来,整个防御计划面临崩溃。衙门里的人打顺风顺水的仗还行,但要是浴血奋战,还没有那一股勇武。
这座城本身就带着耻辱,大夏将军曹志烈兵临城下之时,他们压根没反抗,便举了降旗。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哪得知。二十四万齐解甲,竟无一人是男儿。这一首诗,便是渝宫最美的渝美人所做,话语中尽是悲戚。
“情况怎么样?”
江润躺在床上,不省人事,面色煞白。周福生如愿以偿诊脉,脸色十分难看,“他一直都有昏厥的病史,这一次更是严重。”
这一次负责的案子,超过之前的小打小闹。江润前两次嗑药,都莫名其妙昏迷过。由是江家族长断言其多智早夭,现在似乎果然应验了。
“好好看顾,若是需要银子,来县衙取,他是因公受伤,我有责任。”
张子瑜泫然欲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说不清楚,只能看他的体征反应。”江润说他一定能醒过来的,可周庭韵还是十分忐忑。
时势艰难,张符云却不容放弃。他或许可以弃渝州而走,背后的势力能保住他。那样同样代表他的仕途也毁掉,他自告奋勇来安定渝州,不可能这般灰溜溜的回去,那太辜负司徒丞相的厚望,也愧对自己的壮志。
江三指吐血昏迷的消息,以闪电般的速度传遍了渝州城。敌对势力散播消息,推波助澜的手段快捷而高明。渝州百姓的希望,黎明的曙光,已经躺在病床上,生死不知。
人心攒动,暗流涌动。许多人拖家带口,想要出城去。郭县尉拦了一次二次,终于抵挡不住疯狂的民众,只得开了城门。
逃出生天的富商,还不得欢喜,在渝州城外,被连山贼劫掠一空。连山贼并非仁慈而不杀人,只是为了给渝州城制造恐慌。回来之人恐慌地传出,连山大军漫山遍野,已经封锁渝州城,不日将进攻渝州。
想要逃跑的人纷纷熄灭了念头,连山贼分明搂草打兔子,将满城百姓都看成了猎物。一支三千人的连山贼,存在于渝州卫只有一千人的渝州,不得不说,很讽刺。
富商们悲哀地发现跑不掉,只能困在渝州城里,坐以待毙。他们将唯一的目光,投向了张符云。士绅富人捐钱捐物,一时间热情高涨,非要把连山贼挡在渝州高墙之下。
连山贼为的就是财富,怎么可能放肥羊们离开,这倒是帮了张符生很大的忙。有了他们自发的支持,县衙的形势缓解了不少。对内,由伍县丞侦查地方奸细。对外,郭县尉组织守卫城墙。文主簿担当后勤总管,管理一切物资。
在衙门里,江润已经成了过去时,没了他,县衙依旧正常运转,而且更好。
衙门的人很快忘了他,渝州的人很快忘了他。只有周家人,还有隔一条街的卢忠义等人还挂念他。
卢忠义最近甚为烦忧,桑梓来找过他,说了一些关心的话,还让他在未来的一天,闭门不出。他是听出来了,连山贼真的要攻打渝州城。
如今,他们躲在家里,小心收缩行动范围,以免被官府找到把柄。还有罗家的亡命之徒,得防着他们报复。
有人忘却江润,有人希望他尽快醒过来。归功于昏迷之前的部署,三天之后,江润缓缓醒过来。
“宗主,宗主,你醒了!”
怜秋满脸泪痕,这几天没少抹眼泪啊。她这一声呼喊,房门嘭的打开,涌进了一批人,房间都有些站不下。
江润努力摆了个笑脸,“我没事儿了,大家都散了吧,我呼吸有点困难。”
新鲜空气都被他们遮挡完了!周庭韵推着他们,“都先出去,先出去。”
江润轻轻喊了一声,“卢兄。”
卢忠义留了下来,江润道,“师姐,我肚子饿了,你们帮我煮碗粥吧。”
周庭韵拉着怜秋走了,她知道,男人们有正事儿谈。
“银子找到了么?”
卢忠义这些天,密切注意州城的风吹草动。他摇了摇头,“还没有?”
果然没有,江润接着问道,“罗勇呢,可曾抓住了。”罗勇知道很多关键的地方,如果抓住他,便有了突破口。
卢忠义还是摇头,“罗勇就仿佛消失了,知县大人出动大部分衙役,都没能抓住。”
江润掀开了被角,“我得去见张大人,他现在一定很着急。”
卢忠义替他感到十分不值,“不用了,县衙有没有你,都没有多大关系。”
听他的口气,带着几分怨气。江润调整了一下靠姿,“我昏迷了几天,都发生了什么事?”
“你昏迷了三天,张大人找到了新的方法,现在渝州城正是士气高涨之时,我建议你还是好好休息,没必要掺合进去,费力不讨好。”
江润深吸了一口气,“哎,被人耍了,心里不爽啊。罗元坤贪的银子,我真想把它挖出来。”
卢忠义狐疑地看着他,“你能行么,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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