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元坤,江州府元江县县令,举人出身,在国子监待过一年。上司考评,中中。在元江县当了三年县令,没有出彩的地方,也没有令人诟病的地方。好像十分平庸,在吏部考评时,得了中上,获得一个稳字。
顾从生,前唐国江州知府,唐国进士及第,探花郎,十分有才。治理江州,多修河堤,江州水利工程得到大大改善。
前唐国灭亡,大夏军队收复江州。顾从生手捧官位印章,一人出城,不惧生死,求夏兵不入城。顾从生在江州有些极高的声望。
夏武帝十分欣赏顾从生,仍旧任命他为江州知府。江州百姓欢喜鼓舞,箪食壶浆犒劳夏军。唐国地域平稳交接,很快归化。江州人只知有夏,不知有唐。
大渝灭亡,渝州城军管结束之后。朝廷调任顾从生为渝州知府,罗元坤为渝州通判。这一次,顾知府似乎被罗通判同化了,平平无奇。
亡国旧臣的苦楚,江润不明白,但滋味想来一定不好受。从江州的治理来看,顾丛生有能力。调任渝州之后藏拙,也可以理解,只是苦了渝州的百姓。
从这件事看来,平定天下的夏武帝,胸怀并不怎么宽广。魏征三番五次建议太子杀秦王殿下,太宗即位后,尚且可以用他。顾从生在江州府时,主动投诚,应该有功,不该有过。
顾从生没得到提拔,反而调到混乱的渝州府,由不得他不小心翼翼。这一次,是不是焕发了雄心壮志,要用连山匪,来证明自己的才能。莫非这些年的不作为,为的就是一鸣惊人?
江润越研究,越觉得顾从生这人十分复杂。他做事滴水不漏,能把江州治理的政通人和。他胆大心细,一身素衣,就敢面对大夏鬼面将军。他谈吐风雅,文章练达,一篇,《论王者师》,免了江州刀兵之祸。
但他又挺自私,他若决心治理渝州,可以从江州借来大量的人力物力。这样的人,即便无所作为,可霍乱百姓,江润无论如何都不相信。顾从生,分明就是一个爱惜羽毛的官员。即便做不到兼济天下,也该独善其身。
罗元坤呢,看似平平无齐,实则很贪。有他在的地方,商人们都绕道而行。无农不稳,无商不富。顾从生容忍他,只有一个原因,罗元坤的女儿,乃是唐王得宠的妃子。
这两位官员,再度奇怪地成为同一个领导班子。理由很简单,唐王宠妃,如今成了夏宫中人。夏武帝有一个嗜好,收集别人皇宫里的美女。
大夏帝王当然不能因为一个美人,从而重用便宜岳父大人。但给一个小小的通判职位,轻而易举。为不惹朝中大臣非议,定在这西南偏远之地。
同是亡国之臣,罗元坤缺点再多,顾从生选择视而不见,甚至隐约将自己同化。如果藏银案子有顾从生的谋划,江润还真感到棘手。如果是罗元坤独自筹谋,那便简单多了。
次日,渝城县衙所有人都紧绷着,张符云做了很多的部署。五十个衙役,一个都未漏过,所有人都有任务。
江润倒是很狐疑,“你就不给我留几个人手?”
张知县拍了拍他的肩膀,“靠你自己了,我相信你。”
他倒是心宽,带着人去城楼巡视城防。守城任务在城卫军手里,张浮云信不过,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夺取城内的控制权。五十个人,实在少的可怜。
张丛生为了把连山贼拖的更久,很可能故意开了口子,让贼人困在城里。连山贼在城卫军里,很可能有内应。守城守的好好的,若是突然从内打开城门,定然很尴尬。
江润有目标人员,卢忠义昨夜一宿难眠。等晨光微亮,狱卒们活动频繁,对大牢里的囚犯进行了重新归类关押。有人被拉扯到刑房,惨叫声不绝于耳。
孙二虎拿着粗大的锁链,吩咐人把桌子,椅子,凳子等牢房里不该有的东西通通搬走,并在墙角放了一个碗。
卢忠义的碗毕竟比别人的碗不一样,别人的还有缺口。卢忠义不能接受,“孙老二,究竟生了什么事?”
孙二虎面色深沉,“对不住了,上面有令。”
咔嚓,牢房的门被重重锁上。昨夜江三指果然不是空穴来风,卢忠义吼道,“孙二虎,你真把老子当囚犯了?”
“是你自己承认杀了人,你现在就是杀人犯。囚犯便是囚犯,没有谁有特权。”
县令大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的好大上。狱卒们对以往的行为,感到十分羞愧。当然,这是在每人领到十两银子之后。张符云是一个实用主义者,没想着用官位,地位压人。五百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牢头被县尉大人骂的狗血淋头,于是乎,牢头又把狱卒骂的狗血淋头。狱卒呢,只有把怨气发在囚犯身上。半晌光景,衙门,牢房,便焕然一新。
“到底怎么一回事?”
孙二虎小心瞅了瞅周围,低声道,“你跟连山贼有染,知府大人下令,全城大索连山贼。若有人举报属实,有巨大酬金;若包庇不报,按谋反论处。”
怎么一夜之间,渝州城便戒严了。不是渝州府衙牵头,不是渝州府卫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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