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放他走了,险些坏了我们的大事。”
金竹林中,传来这样不满的声音。
“你还想留下他吗?他又没有揭发我们,他毕竟跟那些官员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还不是一丘之壑,如果不是他咱们会累的戏班跟着遭殃吗?”
“那你现在还要留下他吗,没走远,你可以去追。”
“我追他干什么,追回来又惹得如意生气。真是负心多是读书人,全憋着一肚子的坏水。”
“收起你那些抱怨吧,不要拿自己的感情经历去衡量别人。”
“我是那样小气的人吗?不说这些了,你打算怎么把东西拿回来,在姓罗的手里,他可是出了名的貔貅,只进不出。”
“在我面前,就算是吃进肚子的东西,也得乖乖给我吐出来。”
“那能吐出来吗?那只能拉出来,拉出来的东西,你也要?”
“紫玄玉她消化不了,这一次还魂珠,我势在必得。”
妙手空空确实在图谋还魂珠,而且他还有同党。金竹山庄请的戏班,跟他们有很大的关系。
江润坐在马车上,慢悠悠地走着。两名军士不住的催促。“张公子,我们得赶紧赶路,天恐怕就要黑了。”
“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我还有些事没有想清楚,我得捋一捋,就应该通透了。”
两名军士十分敬佩的看着,一左一右护卫着他,十分尽职。江润心里哀叹,我能告诉你,哥们是因为骑不来马。他胆子小,怕掉下去,才这么慢吞吞的走着。
“姜伟,你觉得谁是妙手空空?”
“就连都察院的追凶高手都不知道妙手空空是谁,我怎么可能知道?对了,江公子,你是不是知道?”
“我大概是知道的,妙手空空应该就藏在戏班里。”
加上这句话说了,等于没说。戏班有十几个人,妙手空空却只有一个,十几选一,也挺难猜,
“莫非就是戏班的班主,我瞧着他的样子,倒不像是班主。他的举手投足间,都有些上位者的礼仪。”其中一人倒有几分观察力,发现了班主的异常。
江润笑了笑,“还真是有这个可能,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儿,闲的没事儿干,就喜欢练这些招数。不在乎取来了多少银子,而喜欢偷窃的滋味。”
很出名的侠盗留香,自己就是一个富家公子哥儿,偷取的银子,自家不用一分,全都捐给了贫困的人,那叫劫富济贫。妙手空空是不是这样一个侠道,江润真不知道!妙手空空偷窃青王的紫玄玉,江润并不恼怒。但如果,他敢跟这些蛀虫一样,动十万两官银,非把他绳之于法不可。
姓罗的还想招揽他,江润回去,打算立马把他的老巢都给抄掉。他现在已经无比肯定,这笔银子,压根儿就没有发出来。如果不是账目出了问题,那个老账房,有那么巧合的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那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戏班,弹琴那个男人,很可能是妙手空空?”
江润疑惑的问道,“为何这么认为?”
“我觉得妙手空空应该是一个极为潇洒的人,戏班的班主虽然举手投足间都有贵族的气质,但是太过拘泥形式。妙手空空能从守卫森严的亲王府盗出紫玄玉,那定然身手了得,恣意潇洒。”
说的很有道理,那位琴师确实弹得不错。霸王别姬那一幕,幕后的音乐,时高时缓,时重时轻,完全把战场的肃杀,英雄落寞的悲戚,完全展示出来。
“张公子,你说我们都说的有道理,那您觉得,那个妙手空空究竟是何人呢?”
高手总是藏在出其不意之间,江润也不知道谁是妙手空空。如果案子继续查下去,妙手空空终究是无所遁形的!可妙手空空这么上道,他又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暂时放过他们好了。
他心里这么想,却不知道在妙手空空的心里,其实也觉得,放了他而已。彼此之间互相放过,是一件十分微妙的事情。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还没有你们推测的准呢。好了,咱们抓紧赶路吧。”
江润摸准了马的习性,双脚紧紧夹住马镫,轻轻挥动着长鞭,马儿渐渐的跑起来,由慢到快,风吹的长发飘飘。江润这一刻感觉不到冷,说不出的潇洒。唯一不美的就是,两腿之间,开始微微有些疼痛,蛋疼的紧啊。
跑到渝州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城门都已经关了。两位守卫大哥有办法,朝着城墙上高声喊道,“我们是府卫军,奉罗大人之命,送江公子回渝州城。”
城门打开一角,守门的军士很是热切,“江公子,张大人吩咐了,如果你回来,立马向他通禀。”
“那就不用多此一举了,我这就去渝州县衙,两位兄弟就送到这里吧,这一路辛苦,多谢啦!”
两位军士却执意要将他送到县衙,在县衙的门口,姜伟悄悄递了东西给他。江润连忙推手,“这是做什么?你们一路护送,本应该我请你们喝一顿酒的,不过现在天色已晚,改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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