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他脑子有问题吧!”
渝州县衙后堂,张子瑜换了女装,对江润百般不满。张县令摇头,“他不仅脑子没问题,还十分聪明。你瞧江家,乌烟瘴气的,有这样的亲戚就是麻烦。江润净身出户,分了宗,跟江家再没有了半分瓜葛。”
“可他没了江家的供养,岂不是要饿死了。”
“你瞧他的样子,像是要饿死么。”
“那家伙古里古怪的,可他的观察力真的很厉害。爹,知府大人催的那么紧,不如让他来协助我。”
张县令叹了一口气,“我留他,就是想跟他商量。可这小子滑溜的紧,多半不想掺和。他是读书人,又不能用杂官引诱,头疼啊。”
“爹,说不定他就是小聪明,那江泽榆木脑袋一个,破绽百出。失银案牵扯甚广,他肯定也没辙,就让女儿为您分忧吧。”
“去,去,去,瞧你的样子,以后怎么嫁的出去。”
“哼,小瞧人!”
“小姐,小姐,那江三指说,马上要下雨了。”
张子瑜跑到院子里,抬头看着碧空如洗,“哼,哗众取宠。我爹他宁愿相信一个小童生,也不相信我,气煞我也。”
“小姐莫气,不就是一个小童生嘛,小姐若是参加科举,只怕都是举人老爷了。”
“那是,今天若是下雨,我就站在这里淋雨。有点儿小聪明,还装起神棍来。”
侍女有些结巴的,“小,小姐。”
“什么事儿。”
“下,下雨了。”
先是一滴一滴的小雨,其后慢慢变成了大雨。张子瑜冲去屋子里,喃喃道,“真的下雨了。”
“小姐,你不是说要淋雨呢。”回应她的,是一个大大的白眼。
江润看着四下躲雨的人,扯着脖子喊道,“打雷了,下雨了,收衣服了。”
这是雨么,这不是,这是讽刺,这是血泪,这是噼里啪啦的巴掌。
众人看着他,面色古怪,带着一丝丝畏惧。
老族长气的半死不活,直接拒绝江守成的邀请,正走在回村的路上。他心里十分不平,这一群鼠目寸光的东西。江润以后有了作为,跟他的西宗江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看着大儿子,气不打一处来,“你个混账东西,能不能有点儿远见。”
江守忠不服,“爹,江二郎是个会读书的,但能不能考上,谁说的准。我看他比江大郎差远了,还说什么会下雨,这要是能下雨。老天爷下多少,我喝多少。”
江守忠仰头望天,一滴一滴,一片一片,啪啪打在脸上,“爹,真下雨了。”
老族长一拐杖抡过去,“混账,你现在给我喝,张大嘴巴,喝个够。”
“爹,江二郎莫非是妖孽。”
“你才是个妖孽,哎哟。”
老族长脚下一滑,摔了下去。“爹,爹,你怎么了?”
快下雨了,小心路滑。老族长想起这句话,面色煞白,被后辈七手八脚抬着走,气的昏了过去。
江润真的没有诅咒老爷子,只是抱怨一下,没想到真的应验了。他除了发神经,嚎了几嗓子打雷下雨收衣服,便安静地坐在屋檐下躲雨。
“江二少,进来坐坐吧。”
食铺老板娘热切招呼着,被老板吆喝了一声,“什么二少,是少宗主。江少宗主,快请里面进。”
少宗主这个称呼,江润很喜欢,自己总可以跟梅宗主一样潇洒。只是人少的可怜,就他一个。以后开枝散叶,传宗接代,全靠他一个人,江润感觉压力好大呀。
老板端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羊肉面上来,“少宗主饿了吧,午时快到了,垫吧垫吧。”
江润吞了一口唾沫,怜秋可怜兮兮道,“老板,我们没钱。”
“谈什么钱,谈钱伤感情,少宗主,这是我请您的,您吃着,不够再加。”
江润还真是饿了,没有客气。怜秋把羊肉面,往他碗里加。“怜秋,少爷我吃不了那么多。”
吴老面去了后台,被浑家一顿数落,“两碗面,六个铜板,你就这么送了出去?”
“娘们家家知道什么,他是江三指,能算风雨,就算他手里漏一点儿,都够咱们吃一辈子的。”吴老面热切地替江润加面汤,“这雨可真大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
“下不了多久的,就半个时辰。吴老板,你的面很好,就是汤的味道差了些。”
吴老板面漏喜色,“少宗主看出来了。”
“嗯,建议你买些猪骨头,单独熬制汤水。另外,羊肉过一次水,去去腥味儿。”
“您还懂庖厨?”
三十岁的单身狗,不会做饭怎么行。怜秋插话,“天文地理,就没有我家少爷不懂的。”
吴老板面露难色,“可那样的话,很费钱。”
江润摇头,“薄利多销,在饮食行业,一个好的口碑,有无穷的利益。我只是一个建议,听不听随你。”
吴老面见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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