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何江奘身着青色书生衣装,头戴红丝帽,摇着纸扇笑嘻嘻而来。
何文进挥退下人,轻声说道:“我有一件要紧事,非同小可,需你马上去办!”
何江奘笑道:“大人请吩咐!属下莫敢不从!”
何文进见何江奘面色轻松,知他有勇有谋,遂心内稍宽,轻声说道:“你速速前去洛阳城外寻那来去寺,此来去寺新近建成,估不难寻。你寻到后,暗中查探,寺里是否有秦万川之人马埋伏。若寺内没有,则细心留意洛阳城至来去寺途中可有异常,如有异常之处,立马飞鸽传书回报于我,不得有误!还有,你要在来去寺待到明日日落,这其间,切不可露了行踪,明白吗?”
何江奘闻言笑道:“大人请放心!小人做事,何时失手过?”笑毕收起纸扇,跃身而去。
何文进见何江奘镇定自若,不慌不忙,知他谨慎沉稳,必无纰漏,心内稍宽。望着何江奘离去后,暗自感叹一声:“道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年轻时亦像这何江奘一般,处世宠辱不惊,行事泰然自若。何以到了这般年纪,却是前瞻后顾,畏首畏尾了哩!”遂忆起与秦万川明争暗斗多年,日日小心提防,互有损伤,日日不敢大意,且更不知何时是个头,顿时更觉疲惫不已,不由得暗自叹气,举起酒杯,却无心畅饮,只是望着杯中之酒沉思,不提。
却说何江奘一路小跑,离来去寺尚有二里之时,远远的望见一个和尚急急走来,心内忽生一计,急忙拱手施礼道:“大师慢行!小生这厢有礼了!”
却说来的这僧人,恰巧便是来去寺里的行脚僧,名为度恶。度恶见有人叫唤,抬头一看,这何江奘生得眉清目秀,英俊潇洒,又执扇戴帽,穿丝戴玉,知他非寻常百姓,非是风流才子,必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度恶遂满脸堆笑,双手合十,说道:“施主!贫僧有礼了!”
何江奘笑道:“请问大师,来去寺可在前方?”言毕指着度恶来的方向。
度恶亦笑道:“正是正是!”言毕却暗自盯着何江奘腰带上的镶玉。
何江奘机警过人,早已察觉,却假装不知,说道:“多谢大师指点!是了,还未请教大师法号?”
度恶急忙一扫眼中贪婪之光,挤出满脸春风:“不敢不敢!贫僧法号度恶!听施主刚才所言,似有欲去我来去寺烧香礼佛之意。我来去寺中,主持乃是正觉大师,佛法高深,普渡众生。正觉大师座下共有弟子行、善、普、度四辈三十六人。我来去寺虽新建成不久,却也深受百姓爱戴也!故而如今香火茂盛,百里闻名!”言毕双手合十,口中叫道:“阿弥陀佛!”眼却又望着何江奘腰带之玉。
何江奘心内想到:“这小和尚倒也嘴多,我还在计较如何打听,你倒好,自己便送上门来了,还说得这么清楚,倒也省了我不少功夫。”遂从袖中掏出一锭白银,说道:“多谢大师指点!小小见面礼,不成敬意,还望大师笑纳!”
度恶见了银两眼中放光,却故作推辞,口中叫道:“阿弥陀佛!多谢施主美意!此乃小僧分内之事,岂能收人钱财?”
何江奘心内暗笑,将银两塞到度恶手中:“大师此言有误,有道是却之不恭,大师又何必强扫在下一片心意哩?实不相瞒,在下此行,乃是为亡父而来:昨夜梦里在下梦到亡父,亡父言他身在地狱,百般受苦,命我前去来去寺,请高僧念七七四十九天经,以超度其罪责。”
度恶不再推辞,笑嘻嘻的接了银两,闻言大喜:“却原来施主与我来去寺如此有缘!”言毕掂了掂银两,甚是蛮夷,又见四下无人,遂将何江奘拉到一边,轻声说道:“若是旁人,小僧便也不说了,然我与施主甚是有缘,实不忍欺骗,这来去寺中近日有血光,不宜为施主亡父超度也!”
何江奘闻言大惊道:“大师说甚么?来去寺中有血光?”
度恶点头:“是也!来去寺中有一满身赤红之人,原本他是督建寺庙,倒也兢兢业业,循规蹈矩,然在本寺建成以后,他便似换了个模样,白日里倒好,对人客客气气,但每每趁夜深之时,便偷偷将寺中香客擒了去食,寺中无香客之时,他便外出吃人。不知他是何妖怪。此事寺内其他僧人一概不知,只当他是护院。小僧乃是偶遇他吃人,故而得知此事。”
何江奘闻言更是大惊,心内暗暗留意,问道:“估不到来去寺中竟有此等妖孽,真是骇人听闻!是了,还请问大师,除了这妖孽之外,今日寺里可有异常人物出没?”
度恶闻言说道:“异常人物?”细思半晌,说道:“并无异常人物,止有香客前来。”
何江奘心想道:“兴许是这小和尚眼力不济,识不得刺客装扮,也罢,我自前去打探好了。”遂举手施礼道:“既如此,在下多谢大师!在下尚有要事,就此告辞!”
度恶闻言亦双手合十,说道:“施主慢行!请恕小僧不远送。”
何江奘转身望洛阳城方向急走,走到一树木茂盛处,急忙跃身林中,看着度恶笑嘻嘻的把玩着银两走来,口中叫道:“造化造化!今日走了这等大运,未曾念经,未曾伤神,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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