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此时何文进正在书房内挑灯夜读,读到精彩处,不禁拍案大笑。何府并未设防,止有数名护卫例行举灯巡逻,并无慌张之势。原来何文进虽知秦万川有杀自己之心,然自己终究乃是大司空之职,谅他秦万川亦不敢公然动手,故而何文进并无加强何府防备。
费天虎本是身手过人,于何府畅通无阻,片刻间,便直达何文进之书房,不禁于窗外暗自感叹:“这何大人倒也是个心胸坦荡之人,我去过洛阳城内各大官员之府,无不守卫众多,犹如铜墙铁壁,唯独这何府守卫寥寥,出入如无人之境。概因那些贪官平日里多行不义,心内惧怕,故而百般防备。这何文进深得洛阳城内百姓爱戴,故而如此坦荡安然。”叹毕看见何文进等下阅卷,时不时开怀大笑,时不时举杯痛饮,又不禁叹道:“何文进果然是至情至性之人,不贪图美色,挑灯夜读,深夜不倦。不愧为洛阳城内人所皆称赞……奈何我费天虎行差踏错,一步步落得要与你为敌,既如此,费某就杀了你,一了百了罢!”遂跳入房中,从袖中倾出残剑,剑光冰寒,夺人心魄。
何文进见一蒙面大汉忽地跳将进来,手执残剑,更不言语,心中已有分寸,遂开口说道:“来者皆是客,费兄弟与我,也算是一场相识,何以夤夜来访,且黑衣蒙面哉?”
费天虎闻言暗叹厉害,心中计较半晌,始终觉得蒙面有失身份,后遂摘了面纱,轻声说道:“何大人果然厉害,竟料到我要来刺杀你。”
何文进见费天虎虽气度逼人,但语气中似有无奈之意,遂笑道:“何某冒犯问一句,费兄弟可知自己在做甚么?”
费天虎闻言后呆了一呆,心内暗想道:“这何文进果然气度不凡,我要杀他简直易如反掌,他却丝毫不以为惧,他如此从容不迫,莫非他早已布下陷阱?”遂说道:“何大人胆色过人,费某佩服!不过何大人有所不知,费某虽能力不济,自问于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也是易如反掌之事,何大人大可不必故弄玄虚,请埋伏之人现身,费某自当全力以赴,即便今夜费某血溅何府,亦死得瞑目。”
何文进闻言心内暗叹:”费天虎虽是英雄好汉,豪气过人,亦难免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遂摇摇头,叹道:“费兄弟你确实不失为一条好汉,奈何误入歧途,且渐行渐远,如今回头无岸,却还执迷不悟哉?”
费天虎笑道:“何大人何出此言?请恕费某狂妄,何府之内,恐无人能挡我取你性命。即便何大人今夜埋伏了千军万马,费某命丧何府,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有何惧哉?”
何文进大笑一声,起身说道:“男子汉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为正义而死,死得其所,可歌可泣;为邪道而死,则令人惋惜,后人唾骂。何某爱惜费兄弟人材难得,不惜以鲜血换费兄弟痛改前非,若是能令得费兄弟悬崖勒马,何某一死又有何妨?费兄弟若果是执迷不悟,执意要杀何某,那就请出手罢!”言毕闭上了眼睛,挺身而立。
费天虎闻言后,呆了一呆,心内遂十分犹豫,手中残剑光芒颤抖,忽地又念及香莲姑娘,遂暗自叹息一声:“也罢!自古情义难两全,舍义而取情罢!若真有何罪责,我费天虎来世亦是一条好汉!”遂怒气上头,胸中激荡,大喝道:“既如此,请恕费某得罪了!”言毕举剑,闭眼奋力刺出一剑,如猛虎下山般,气势汹汹的望何文进胸口刺去。此剑凶狠异常,竟似一阵狂风一般,劈开夜空,刺出寒气,书房内书本纷纷飞起。
何文进却似老僧入定一般,纹丝不动。却原来何文进终究坚信费天虎是英雄豪杰,当知是非黑白,不信费天虎不明就里,会因利忘义。故而以身犯险出言相激,旨在令费天虎幡然醒悟。
眼看残剑即将刺中何文进之时,却飞来一个白影,将何文进一把推开,残剑遂刺进了白影的胸口,顿时鲜血四溅。宛若桃花盛开,染红了夜色。
一声闷哼后,有人重重倒地,何文进睁眼一看,不由得惊呼一声:”马兄弟!“
费天虎闻言急忙睁开眼,这才发觉,那残剑刺中马广泰之胸口,不禁痛彻心扉,跪倒在地。
却原来费天虎与何文进交谈之时,马广泰尚未入睡,听得有轻微脚步声,只道是何府下人,并未以为意,片刻后却听得人声极像费天虎之声,遂觉奇怪,竖起耳朵,方才听清那费天虎原来是来刺杀何文进,遂大惊失色,未及穿衣,急急奔来,又因情急之下,未运动仙功护体,竟被费天虎凶残一剑刺中心脉,寒气攻入,登时魂魄散乱,无力聚集。
马广泰中剑后暗叫不妙,正欲运起仙功,却才发现自己灵气散乱,血气全失去,已是回天无术,所幸何文进丝毫未伤,心中顿觉万幸,说道:“何大哥,你……你无事便好!”
费天虎扑将过来,一把将马广泰抱入怀中,紧紧按住马广泰中剑处,手为利刃所伤亦不曾察觉,只是哭喊道:“贤弟啊!为何……为何是你?”
马广泰吃力笑道:“费大哥……何大哥是好人,你……你莫伤他……”言毕猛地拔出残剑,更是一股鲜血喷溅而出,不禁疼得大喝一声,呼吸愈加急促,浑身颤抖。残剑跌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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