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这日,东华先生正于堂中打坐,忽见柳月娥花容失色,惊慌失措而来,跌倒在地,哭喊道:“师父!不知为何,鼠儿今日不服水也!”言毕嘤嘤哭泣起来。
东华先生亦是大惊,急忙起身,奔至硕鼠床边,只见他口角流血,血黑如炭,奇臭无比。东华先生暗叫不妙,急忙掐指一算,却原来那日赤蛇君咬杀硕鼠之时,硕鼠已中赤蛇君至阴之蛇毒,这几日虽使碧华院灵水喂服,只是祛其恐惧,全其伤痕,不曾想这至阴蛇毒已深入鼠儿心脉。
东华先生叹曰:“鼠儿,为师惭愧!那日见你服了丹药之后气息平和,只当是你并无大碍,却不曾想这赤蛇君之毒如此厉害,连我碧华院内灵水亦难抵抗!为师低估了那赤蛇君矣!”柳月娥在旁垂泪不语,道是出了娘胎后止有慈母为伴,并无兄弟姐妹,拜入碧华院后,平日里与硕鼠共同嬉戏,早已感情深厚,今日见他痛苦不堪,自己却无能为力,心内更是悲恨交加。
柳月娥忽地哭将出来,说道:“还望师父慈悲,搭救鼠儿!”言毕泪流满面,梗咽无语。
东华先生见状叹曰:“月娥,你也个修道之人,当知天地间生死轮回,早有注定,当坦然面对,你却为何如此悲痛哉?岂非有违修道之忌?”
柳月娥泣曰:“师父有所不知,鼠儿虽不是人身,却亦甚有灵性,弟子平日里和鼠儿嬉戏打闹,实不忍他如此痛苦,倘若可以,弟子愿意代他受苦也!”
东华先生叹曰:“月娥,你是个善良之人。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言毕心内暗想道:“要救这鼠儿,却也并非不无办法,道兄太上老君道行高深,修炼有无数金丹,足以救鼠儿一命,不过若此等小事也要劳烦到兜率宫去,我东华帝君岂不是白白修行了数万年?天大地大,灵妙无比,不如我去别处找些灵药罢!”东华先生将柳月娥扶起,说道:“这鼠儿跟随为师也算已久,为师岂能坐视其就此丧命?你且放心,为师纵是踏遍四海四洲,亦要救他一救,你且回去好生修行,不得荒废了功课,明白么?
柳月娥闻言心内欢喜,破涕为笑,抹去泪痕,欢声说道:“师父原来有心救鼠儿,弟子失礼了!弟子谨遵师命!”遂跪拜施礼,后回到院中打坐,不提。
东华先生叹一声,将道袍脱下,将鼠儿包将起来背上,手执拂尘,念动真言咒语,腾起云雾,望着昆仑山飞去。
却说东华先生飞至紫云山时,忽见两束白光冲天,心内疑道:“此白光虽甚是祥和,却来得十分奇怪!”细加琢磨之下,方才想起,这紫云山中有一洞府,名为千花洞,乃是毗蓝婆菩萨之洞府。这毗蓝婆菩萨来头不小,:话说天地初开之时,灵气自聚,孕得灵蛋二枚,一枚得天地之灵,化出火凤一只;一枚得祥瑞之灵,化出金鸡一只。这毗蓝婆菩萨,便是那祥瑞金鸡。
东华先生想起一万年前四月八日龙华会上,曾与毗蓝婆争辩东之玄妙,虽是各执己见不欢而散,算起来却也是个旧友,既路过此地有白光阻路,想必这毗蓝婆必知自己来此,故使白光相邀,故而自己不可无礼而过,还须下去打个招呼也,如若不然,恐留道家人无礼之口舌。东华先生念及此处,暗叹一声,按下云头,落在千花洞前,显出东华帝君之本相,朗声叫道:“道友,贫道东华见礼了!”
东华帝君话音刚落,走出一个女道姑,只见她头戴五色帽,身着金色道袍,面容苍老,笑脸盈盈,说道:“道兄你我一万年未见,今既到了我处,何以不事先知会一声?莫非仍记挂着那一万年前之口舌争辩哉?”
东华帝君见毗蓝婆菩萨风风火火的来了,见她穿戴,倒也似个金鸡一般,遂笑道:“道友说笑了!那日东华乃是有心前去与弥勒佛祖祝寿,并无与道友争辩之意也!”
毗蓝婆菩萨笑笑,正欲说话,忽地脸色大变,冲将过来,将东华帝君背上之包袱一把夺过,丢在地上,喝道:“东华!你好不知礼也!来得我处,何以身藏鼠类?”
东华帝君并不生气,将道袍打开,说道:“道友言之差矣,非是东华身藏鼠类,实则这鼠儿在我碧华院内修行,几日前为妖蛇所伤,东华带着他前去昆仑上寻找灵药好替他医治也!”
毗蓝婆见道袍打开后,果有一硕鼠一动不动,嘴角有黑血滴出,确是中毒之象,遂笑道:“还请道兄恕我唐突之罪也!道兄有所不知,我本是个金鸡,虽得天地之妙,成就大罗仙之金身,奈何天性使然,见得蛇虫鼠蚁类便要吞之,适才闻见道兄身上有鼠味,故而情不自禁也!还望道兄莫怪!”
东华帝君笑道:“却原来如此!道友若是不说,东华还百思不得其解哩!哈哈哈哈!”
毗蓝婆见东华帝君大笑,心内虽稍有不悦,却更是惭愧,急忙笑道:“这鼠儿看来确实中毒颇深,性命垂危矣!咦?久闻东华道兄你道行高深,何以不能替他解毒也?”
东华帝君闻言止了笑,心内暗思道:“道是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前番笑他是个金鸡,这番他便笑我道行不济了!”遂说道:“如何不能?东华方才有说,东华带着他前去昆仑,正是寻找灵药也!何以道友充耳不闻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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