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今后会怎么样?到一个遥远的城市,离开家人和朋友,一个人孤独地生活。”
我说:“到大连以后,你还会有新的朋友,也许新的生活比现在更加幸福。”
丽丽说:“难度挺大的。因为人人都说到了大学以后,交不到什么真正的朋友,人长大了,都变得势利了,纯洁的友情也就不见了。”
我表示认可:“我也听别人这样说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丽丽说:“我走了以后,你会不会想我?”
我说:“那当然。你给我写信寄照片吧。长途贵吗?如果不贵,打电话也行。”
丽丽说:“离开之前,我想去买点东西,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我说:“没问题,你事先告诉我一声什么时候就行了。”
几天后,我先知道了自己的中考分数,和计划中一样,我进了家附近的一所高中。收到通知书的那一刻,有点害怕,我已经整整三年没有和父母生活在一起了,以后的日子肯定难过。父亲找喳吵架的情况已经从不正常上升到非常不正常。母亲说父亲的脑子里肯定有一根神经搭错了,我觉得应该是一把神经都搭错了。
以前,每个星期六回家,我都有幸看到父亲从一盆菜或者一只袜子之类的东西挑起是非,不久就会有一些玻璃制品被他摔得粉身碎骨,躺在客厅里。父母随即转移战场,到小房间里继续争吵。父亲是一个可怜的小男人,所有争吵的起因全是源自他心中的不平衡。一个男人官做得没老婆大,钱挣得比老婆少,心里受不了,就找老婆吵架,发泄一下心里的苦闷。男人总是骄傲的,以为自己是女人的天,一旦女人的能力超过了他,他就会想另外的方式来折磨女人,以达到精神上的平衡。可能不是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这样,但我父亲却是这种男人的典型。清醒的时候,他过分地爱老婆孩子,为自己不理智的找喳而道歉,愿意为之做任何事情;发疯的时候,他用尽全力伤害自己心爱的女人。他每天抽去几十根香烟,偶尔也会喝一点点白酒,只是一两杯,不足以让人喝醉。一次喝酒的时候,他对我说:“做男人是最辛苦的,连抽的烟、喝的酒也是苦的。你生出来不是男人,已经运气很好了。”
我在心里暗暗地说:“其实,我比正常的男人更苦。”
在家里,我必须装作一个天真、不懂爱情、只知道读书和玩的孩子,对家长百依百顺,从来不说脏话。在喜欢的女人面前,我又成为一个举止果断,让她们觉得可以依*还有点色情的人。这样的生活让我压抑,每每回到家里,我就得强迫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我的伪装应该不会十全十美,但父母至今也没有发现她们的女儿实际上骨子里是个男人。他们还经常傻乎乎地跟我提起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个孩子给他们玩玩之类的事。所有这些,都得感谢父亲无休止的找喳吵架,使他们没有更多的时间来注意我。每次他们吵架都会持续相当长的时间,至少六、七个小时吧,经常从傍晚吵到清晨,中间上完厕所继续吵,最长的一次吵了整整两天。一开始一般是两个人相互争执,你一句,我一句,然后父亲打碎个什么东西,转移战场,再然后就是父亲一个人反反复复,颠来复去地说着相同的几句话,母亲偶尔插一下嘴。他们一吵架,我就只好吃方便面或者烧到一半还半生不熟的食物。我恨父亲,还想过要亲身杀了他。好几次我告诉母亲这个想法并责怪她为什么不反抗的时候,母亲总是对我说:“忍一忍吧,毕竟他是你父亲。”我恨透了这句话,恨透了这个生我的男人。母亲是一个多好的女人,会挣钱,有知识,不厌疲倦地为我和他做各种各样的事情,但父亲对此的回报竟是折磨她!在大众面前,母亲是个女强人,谁又会想到女强人每天在怎样的水深火热中生活的呢?尽管这个男人这样对待她,她还是爱着他,正常时候的他以及过去的他。母亲是个可怜的女人。从我读高中开始,父亲的脑子变得越来越不正常,争吵越来越激烈,直到他有了想杀人的念头和冲动。这时,我收到了泰国一所大学的广告,为了避开这个家,为了和爱我的女人一起生活,我决定来泰国。为了我的安全着想,为了布置一个计划让父亲接受治疗,母亲忍痛同意了我来泰国。这些都是三年后发生的事情,以后再说。
终于高考的分数也下了了,克里思帝娜真的没考上。
我们在电话里说了两个小时的话,大部分时间她都在哭,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她完了,这一辈子都完了。
两天后,克里思帝娜又打电话来找我,她再次伤心地哭了。这回不是因为高考,而是她心爱的爷爷去世了。我们相约第二天见面。
翌日,我们在南京路碰了头。这是我选的地方,南京路上每天有十多万游客,我认为在人多的地方克里思帝娜会好受一些。我们慢慢地走着。
她悲痛地对我说着她的爷爷是怎么怎么疼她,最好又怎么生了心脏病,住了半年医院也没好。高考落榜了,父母每天埋怨她,说她没用。其实就这两件事,但她不停地说了好几遍。我又问她烂苹果和游泳健将她们考到什么地方去了。她说烂苹果上了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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