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家,是我今后的归宿。”
我说:“要不要让我帮你整理东西?”
梅梅说:“不用了,差不多都理好了,再说,反正不久以后还得住回来的。”
“听说……听说,你怀孕了?”我看不出她的肚子和以前有什么两样,所以忍不住还是问了以证实传闻。
只此一句话,就把梅梅眼中一直没有掉下来的泪水一下子催了下来。我搞不懂为什么她会有如此激动的反应,所以走到她跟前,轻轻地抚摸着她的手,然后真心实意地说了句对不起。
她哭了好一会儿,吼出声来:“对,我怀孕了,我结婚了。我和一个不爱的人结婚了,这都是你的错,你毁了我一生的幸福,这全是你的错,为什么你从来就没有爱上过我?”
我忍住眼泪,张开嘴,半天才有勇气说出心底真实的感受:“我爱你,梅梅。”
梅梅的全身都在发抖:“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开心,我就会相信?我不是傻瓜,我不须要你用违心的谎言来安慰我。”
我唯一一次真心说爱她,却被她当成了谎言。我说:“你可以认为我在撒谎,随便你怎么想。事实上真的假的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梅梅抬头认真地问我:“你真的爱我吗?”
我坚定的说:“是的。”
梅梅声嘶力竭地叫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没有回答,因为不知道她那些“为什么”指的是什么。
梅梅终于不再哭泣,可能是眼泪流干了。我以为她会说爱我或者起身拥抱我,但是我错了。她的眼神很冷,像看着一句陌生人一样看着我,毫无感**彩地说:“我恨你,你快走,快点离开这里,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我恨死你了。”
她的话出乎意料,我像没听懂似的站在原地不动。
梅梅的声音依旧冰冷,但有了明显的哽咽:“你快走吧,趁我还有理智,快走吧,快走,快……”她终于说不下去了。
我真的走了,以最快的速度转身离去。是的,趁她还有理智,也趁我还有理智。和梅梅的这段爱情就此结束。四年后,我已经来泰国了,曾写过一封信给她,向她说抱歉。我留了地址,但她没有回信。看来,她真的放得下了。今年,她的孩子都长得有七岁大了,该上小学了吧!我不知道她现在的生活如何,是不是幸福,甚至是不是还在原来的学校当老师也很难说。在这里,我祝她幸福。八年过去了,随着我对自己的了解不断加深,我还有一句话要对她说:“梅梅,当初我们分手没有错。因为我现在越来越清楚,我不是一个可以给女人幸福的人,恰恰相反,我总是伤害爱我的女人。如果此刻你正在看这本书,请你微笑一下,我相信我会看到的。”
克里思帝娜碰巧撞见我和梅梅的最后一次见面,她会对她看到的一切做怎么样的猜测呢?一个学生和一个未婚先孕的老师,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哎,怎么办呢?我该不该去向她解释这一切?什么时候去找她才合适呢?这些问题困扰了我好几天。
我反复琢磨着,权衡着,犹豫着,终于下定决心在一个狂风暴雨即将来临的黄昏去找了克里思帝娜。
敲门,门开了。是丽丽开的,开完门,她飞快地回到桌子旁,继续用调羹搅她的麦片糊。
我走进去,顺便带上门。丽丽看也不看我一眼,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杯子里那些麦片上。
我问:“克里思帝娜不在吗?”
刚一开口,丽丽就下了一跳,手一抖将杯子里的麦片溅出来了几滴。她慌张地回头看我,还一边说:“是你呀。”原来她开门的时候根本没留心敲门的是谁,把我当作了她们房间的某个人了。
我重复问话:“克里思帝娜不在吗?”
丽丽说:“难道你没注意到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吗?”
我说:“待会儿,她会回来吗?”
丽丽说:“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会知道。”
好像她们寝室的人说话都挺冲的。我说:“我以为你知道克里思帝娜的作息习惯。”
她没接我的话,而是说起了别的。她说:“你和隔壁那老师认识?”
没想到她突然问起了这个,肯定是克里思帝娜告诉她的。还好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早准备好了说词。
我从容地说:“嗯,你指的是黄老师吧?我父母和她父母认识,所以我们也就认识了。有时她会跟我说些她爱情上的事情。比如,她有一个很相爱的男朋友。”
丽丽说:“她已经怀孕三个月了,但才结婚两个月,你知道吗?”
“当然。那天晚上,她就是为了这件事抱着我哭呢!”我故意作出一副在别人背后说闲话的表情,还装做担心地朝房门的方向瞄了一眼,然后放低声音继续说:“她有个男朋友,交往了好几年了,她说她很爱那个男的,那男的也说爱她。但是三个月前,那个没良心的坏蛋有了新欢,就和她闹分手。黄老师一气之下,就和一个追了她好几年的男人,我记得好像是她的大学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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