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长安之战
一支3000人左右的西凉败兵服色残破、乌黑、带着腥臭的血迹,浩浩荡荡、急急忙忙地来到了长安城下。众皆骑着战马,只有小半压后的才是步卒。军中竟然还带着一门号炮,由四个人押运。环视全军,没有多余的辎重,也没有随军所带的多余的粮秣。为首小将,一身戎装,被利器割得破损了大半,透着掩不住的紧张之色。队伍中,有一人,身材八尺有余,全身带甲,密不透风,肩上轻轻松松地背着一把长刀,雄浑之气半掩,左右戒备,身上有如猛兽一样的气息凛然傲视众人,却唯一对身边的一个低着头不起眼的小人物持平静之色。
为首之人只管使劲敲击大门:“开门!开门、、、、、、”标准的西凉口音。
城墙上,一个将领露出头来:“怎么如此狼狈?”
“一个时辰前,将军打了败仗,营寨垮了,我们无处可去,就先来了这。”那西凉口音的为首之将耐心地解释。
“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那将领口气森严地对城下之人说。
“李校尉,我是马小将军帐前亲兵,你可能没见过。你是韩将军部下,哪里管得到马将军有什么兵。我等有马将军之命在身,你还不速速开门!”刚才说话的小兵认得这人是韩遂手下的李堪。
“你没有手令——”李堪本能地觉得不妥,还待再辩解。
无名小将嚣张地提醒他:“军情紧急,曹军很快就要赶来,哪里管得手令!如果马将军知道你把我等拒之门外,不知他会怎么处置汝等?”
李堪面色阴晴不定,半晌,阴森森地对守门的说:“开门!给我好好招待他们。”遂不再露面。
无名小将谄媚地对身后的某人笑了笑,得到示意,难掩得意地看着那城门。
一声马的鸣叫掩盖在城门开启的响声里,轻轻地远去。
门开了,门边的人三三两两,全无防备。城上的防卫也稀松平常,只是原本守城的李堪不知道去了哪里,只留了一个小军侯。
“泵——”号炮被点响了,一场没有预警的战争打响了。
入城的“西凉兵”叫嚣着冲向门边没有准备的凉军,势如破竹,顺利进城。楞在那里的守军,率先被杀了好几个。鲜血涌溅,惨叫凄厉。
“泵——”,又一个巨大的响声从西面城墙处传来,不知谁点然了一个号炮的引信。西门自有守将,那边发生的事已不是这边可以顾及的了。
杀得一会儿,从城门处冲了100来米,也不见像样的阻拦,一股诡异的气息在城中透着,逐渐弥漫开来。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怎么这么弱?西凉出悍兵,普通士卒只要指挥得当,也有很强的战力。
突然,前方那平整的地面下陷了,足足有10米之宽。当先冲进来的无名小将还没来得急呼救,就第一个掉下去了。长度太远越不过去,马匹哀鸣着掉下,骑在马上的骑兵猝不及防,一个个莫名其妙地掉进了这忽然出现的坑里。后面的同伴冲力未及消减,也相继摔了下去。
待得冲击过去的速度稍慢,视野过处,是垂死的呻吟、挣扎。一个血手颤抖地向地面上伸展,停住了。壕坑里血淋淋的,填满了人尸、马尸。几十个原本是悍卒的先锋,原本还有更加璀璨的未来等着他们,却在这阴险的陷阱下丧生了。
接下来的人骑马越过坑洞,或避过坑洞,继续冲了进城。没想到又一次碰到了阻挠。一根根的长木竖立着,尖端削得尖利,若不及防,拌了下来,那摔下来的人立刻就被这尖木刺中。骑兵们艰苦地用兵器一一砍断拦路的尖木,又付出了几十个悍卒的代价。
才过了长木阵,前面就呼呼射来箭雨,射中的人惨叫地倒下,或被后面的骑兵马蹄踩中,自相误杀,没有比这更荒谬的了。被马蹄踩中而死的多过射中而死的。
李堪终于现身,不怀好意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奸笑地对所带来的弓箭手下令:“射!”NND,以为他是傻子吗!西凉营寨是那么好攻破的?身为西凉的一个校尉,在血里淌过来的,有没有经过大战瞒不过他。将军料到有人要来袭城,早就吩咐过他便宜行事了。有发现可疑的人尽皆抓起来,自然,这几天想出城的人都被他抓了,连出去砍柴的都有重兵跟随,就为了布置城中的各处机密。
弓箭手们一个口令,一连串的动作:开弓,拉箭,再开弓,再拉箭、、、、、、虽然不是百发百中,那么多人挤在一起,总有射中的。
“撤退!撤退!”一个长胡子的小个子什长略显慌乱地指挥着队伍向后撤退,身上竟奇迹般的有一种睥睨的气势,隐隐让人害怕,对着身边一个少年将领说,“文烈,你带虎豹骑前头先行。我带中军在后面慢行。”当此之境,夺城已不可行,军心决不可再乱了,如果主将都跑了,对士气的打击太大。
李堪看着这不同常人的什长,心想:别人都急着逃跑,他却不紧不慢,还给别人下命令,而军职却只是一个小小的什长。不简单!这个人一定是将领级别的人了。混在军中本来是有一番谋划的,如今,却不想被我发现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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