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饮一早醒来,又独自在那园中又走了一回,尚自轻触园中点滴景致,皆是寒湿洒露,沁心凉手,只感叹世事竟然如此不着边际,只暗自苦笑不已。但见那阳光也是如同昨日一般温暖,李饮禁不住深吸一口,只觉神清气爽极是受用。
过了片刻,却有一家丁径自过来,只道:“小姐请李公子去后堂用膳。”
李饮答应一回,便即回了后堂,但见只林白和王涟儿入得席中,但却未见五哥林龙和八姐林熏,便即问道:“五哥和八姐去了何处?”
那王涟儿只招呼李饮入座,便即笑道:“李饮弟怎不想起你王姐姐,却是老惦记你家哥哥姐姐。今个一早客栈便来人,说是你那侄儿身体抱恙,你家五哥和八姐便即过去了。李饮弟当真勤勉,一大早已是在姐姐这园中吐纳清鸿,如此一来,林白弟却是落了后了。”
林白只辩解道:“依我看李饮哥乃是为制香水之事寝食难安,所以早早起来想那法子。而王姐姐却哪又将弟弟我无端牵扯了进来。”
李饮知道这林白常有怨言,却又无甚更多心思,只与那王涟儿相视一笑,道:“我是着实喜欢王姐姐这园中景致,至于制那香水倒也不急,只因那制香器具须得重新烧制,但不知这鄯州城中是否有烧瓷作坊?”
王涟儿却是皱眉摇头道:“大唐烧瓷名窑多在江浙及长安洛阳一带,这西北本是苦寒之地,百姓温饱尚且难以周全,却是哪有心思去烧制瓷器。而我来着鄯州经营传香堂已有三载,可惜从未听闻附近有那瓷窑。”
李饮和林白听得王涟儿之语,皆是无计可施。片刻后,那林白才问李饮道:“我到是有一法子,可否用那铁器先试制一番?”
李饮微一沉思,随即道:“林白弟的法子倒是可以一试,只是那香料在生铁中一煮,只怕又得多上铁腥之气。”
王涟儿插口道:“李饮弟不必担心,一则只需检验你那法子究竟能不能制出香水,所以多它一层铁腥之气倒也无妨。再则可用那米汤先行给它器具泡煮一番,当可除去多数腥气。只要法子可行,他日再换陶瓷器具制那香水即可。这西北之地兵家本就极多,那铁匠倒是不少,用过早饭我们一同去那铁市看看再作计较。”
这王涟儿说着,便即招呼两人吃饭。王涟儿虽极为殷勤,但那李饮寻思那蒸馏器具,只草草吃了一些,便即动身前往铁市。
这铁市位于鄯州城东南角,从这传香堂出发,穿过东边马市,再向南过了一条窄街后,便听得打铁之声不绝于耳。待走近时,李饮只见那铁市约有十来家铺子。多是门前垂旗列刀,更有五花八门的耕具盆壶,规模着实不小。
王涟儿领着二人行至那胡铁匠铺前,只听得屋中打铁与鼓气之声交相传来。那王涟儿便在门口道:“胡大爷可在屋内?”
只听里面传来之声虽有几分老迈,却是中气充沛之声:“胡铁匠正忙着,要买东西就等会儿,不买就去别处。”
王涟儿也不生气,只道:“传香堂王涟儿有事相求,劳烦胡大爷出来说话可好!”
这王涟儿好字刚说完,那胡铁匠早已到了众人面前。李饮但见这胡铁匠虽说白发苍苍挥汗如雨,但脸上却是明光烁亮,只爽朗笑道:“原来是王家小姐,老铁匠有失远迎,但不知所为何事?”
王涟儿笑道:“胡大爷别急,先小坐歇息片刻,待我这弟弟慢慢与你说了,再劳烦你依样打造个铁器便成。”
那胡铁匠却是叫道:“老铁匠哪有心思闲歇,是哪位要打制物事,看在王家小姐份上,老铁匠定当给你把活儿干的滴水不漏,免得薄了传香堂的情面,日后老铁匠不好做生意。”
林白见这胡铁匠如此耿直,已是多了几分喜欢。而李饮被这胡铁匠豪爽之语感染,亦是爽朗笑道:“胡大爷当真是豪气云天,宝刀未蚀,只是我这物事有些繁杂,当真是要劳烦胡大爷一回。”
胡铁匠却是瞪眼道:“年轻人不必拍老头子的马屁,任你那东西再是繁杂,遇上我老胡还不是手到拈来,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少在老头子面前唧唧歪歪啰里啰嗦。”
三人听这胡铁匠之语,皆是哑然一笑,那李饮忙将那蒸馏器具画给胡铁匠看。那胡铁匠看完,却是沉吟片刻,道:“你这物事又是壶又是罐的,还有那弯来弯去的管子,莫不是有意刁难老铁匠。嘿嘿,那你也太小嘘了老头子的本事了。你这物事我明日一早便即着人送来,王家小姐还请自便,老铁匠干到一半的活儿还在淬火,就不奉陪了。”
那王涟儿只笑道:“胡大爷只管忙去,明早我着家丁拿了银子来取就是,也不用劳烦胡大爷送来了。”
这胡铁匠只一作稽,道:“恕不远送!”随即便又风风火火打铁去了。
三人正待要回,却听得不远处另一铁铺不知何时已是围了许多人在那里吵吵闹闹不知何事。这林白哪经得住这热闹不看,却是冲在前头挤了过去,而李饮和王涟儿二人也是跟了上去。
李饮不看还好,一看却是险些叫出声来。但见三个地痞模样之人围了一女子,那带头地痞口中正自污言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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