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
鳌拜闻言,花白的眉头皱了一皱,随即舒展开来,他轻笑道:“不知皇上找贤侄有何事啊?”
吴应熊故作沉吟了片刻,四下扫了扫街上的行人。
鳌拜会意,笑道:“贤侄上车和老夫一叙,正好老夫也不急着进宫,不如送贤侄先行回府。”
吴应熊淡淡一笑,道:“应熊恭敬不如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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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吴应熊和鳌拜相对而坐,吊足了鳌拜胃口,吴应熊这才开口道:“皇上召应熊也并没有什么大事,鳌中堂最近也听说了应熊因为红玉大家的事情和九门提督吴六一结下梁子的事情了吧?”
鳌拜点了点头,示意知道此事。
吴应熊接着道:“吴六一那厮竟然弹劾应熊几项莫须有的罪名,害得应熊被皇上招去训斥了一番,皇上甚至还告诫应熊以后不得找吴六一的麻烦,说实话应熊真的咽不下这口恶气。”
鳌拜捋了捋胡须笑道:“原来是这个事情啊,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贤侄不必如此介怀。吴六一那个人老夫清楚地很,胆量没有多大,气量却狭小的很,平时见到老夫都毕恭毕敬的,改日老夫出面,替贤侄和他说合说合,这点面子谅他也不敢不给老夫。”
吴应熊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淡淡道:“鳌中堂此言差异,鳌中堂听说过一句话么:咬人的狗不叫,九门提督这个位置可是掌管着京师卫戍的重任,吴六一吴大人受先帝重任,以一个汉人的身份掌管此重要位置,可见他的才能和对皇上的忠心绝对无可挑剔。醉心风花雪月,和应熊争风吃醋,这未必不是他的表象呢。”
鳌拜脸色一凝,寻思片刻,沉声道:“贤侄此话怎讲?”
吴应熊却摇摇头,故作高深状,悠悠道:“鳌中堂,应熊听过一个故事,想讲给鳌中堂听。”
鳌拜知他话里有话,遂点了点头,沉声道:“老夫洗耳恭听。”
吴应熊轻笑道:“应熊曾听过这么一个故事,从前有个猎人,他在山中逮到一只幼虎,怜惜此虎失去父母,遂将它收养了起来,平时打猎所得的猎物半数供给老虎食用,等到老虎渐长成年,猎人也老了,再也打不动猎了,于是人与虎均忍饥挨饿。
一天,实在是没有果腹之物,猎人心中有个念头,杀虎煮食,可他念着多年的恩情,终于没有狠下心来,却不想老虎趁他熟睡之际,将他一口咬死,分而食之。这个猎人真是可怜可悲啊。”
鳌拜闻听此言,不禁勃然变色,凝视着吴应熊半晌,方恢复神色,故作淡然道:“贤侄讲得不就是‘人无伤虎意,虎有伤人心’这个典故么,老夫早就听说过。”
吴应熊呵呵笑道:“呃,鳌中堂听说过啊,那应熊真是班门弄斧了。啧啧,要说这猎人吧,终究是没法和老虎共存的,最终的结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悲剧真的难以避免,可怜就可怜在他没有下得了狠心,最后却沦为虎口之食。”
鳌拜貌似不以为然的哼哼了两声,也不知对吴应熊的话语做何感想,只是他忽然间在心间不停地回荡着一句话语:伴君如伴虎。
吴应熊沉默片刻,继续对鳌拜加码道:“今天应熊和皇上对话的时候,方感觉到皇上的睿智聪明,果敢不凡。
应熊相信,假以时日,吾皇必然会成为杀伐果断的一代圣主。当然,现在还看不出来,这也需要等鳌中堂、遏中堂等辅政大臣将皇上辅佐成熟,他才能如先帝一般显现一代圣君之本色……”
“够了。”
鳌拜忽然喝止了吴应熊,大口喘息了一会儿,心中不禁想起当年顺治亲政后对多尔衮的处置,对多铎等多尔衮嫡系的打压迫害。
思索了半晌,要按目前的处境来说,自己大权在握,权倾朝野,本不需要顾忌他一个小皇帝,怕他作甚呢?可被吴应熊的话语勾起的联想就如打开了的潘多拉魔盒,许多恐惧担心的念头就从脑海深处蹦了出来。
其实,终鳌拜一生,他并没有不臣之心,他手下那些个心腹也奴性思想严重,从来没有人敢提起这些个大逆不道的事情,甚至他弟弟穆里玛多次劝他不要太过跋扈,他却认为自己功高,跋扈一些又如何呢,自己忠于皇上,忠于大清,处处为了大清着想,到最后皇上还是不敢将自己如何的。
现在听了吴应熊的话语,他不禁想起,相对于多尔衮的功劳,自己的功劳又算什么呢。可以说,大清的整个天下都是多尔衮打下来的,可他到死后仍逃不脱挫骨扬灰,诛家灭族的结果,爱新觉罗氏连自己人都容不下,更何况他这个外人呢。即使自己能得到善终了,自己的儿子女儿会不会……
此时,经过吴应熊话语的撩拨,鳌拜心底终于产生了化学质变般的变化。他的面色复杂,眼中神色变幻莫名。良久,归于平静,重重的拍了拍吴应熊的肩膀,哈哈笑道:“贤侄对皇上赞誉如此之高,老夫也赞同的很,老夫也希望有生之年可以尽心尽力辅佐皇上,以报先帝知遇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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