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王爷登高一呼,天下必然是群起相应,到时候各地乱兵一起,满清军队定然是疲于奔命、自顾不暇,败亡是迟早的事情,王爷正好趁此乱世有一番作为,还我汉人朗朗乾坤。”老头子说道兴奋处竟激动的站起来,双手高举,振臂高呼,俨然一个老愤青。
吴应熊见到这老头突然间这么激动,被吓的一楞,皮笑肉不笑的跟着哼哼了两声,喝了一口茶,连声道:“周伯,您老别激动,应熊能理解您老的心情,呵呵,咱坐下慢慢说。”
周士秋也意识到太过激动了,尴尬一笑,脸上表情转瞬恢复了严肃的样子,叹了口气,冲吴应熊道:“世子莫怪,老朽盼望这一天盼望许多年了,这些年无时不刻的做梦都在想着王爷带兵打会北京的那一天呢,眼看着时机就要成熟,老朽心情激动难以自己。”
吴应熊叹了口气道:“应熊能理解周伯的心情,但应熊想,周伯您还不必如此乐观,应熊觉得离起事之期似乎还为时过早。”
周士秋皱了皱眉,凝声道:“世子何出此言,老朽看眼下应该就是一个很好的时机,目前朝廷里皇帝年幼,大臣专权,正是起事的好时机,老朽还想要向王爷谏言,希望王爷早些做准备,一鼓作气推翻清廷呢。”
吴应熊摇了摇头,苦笑道:“周伯,您听我说,第一,我汉人江山丢失,与我吴家的责任是分不开的,父王在百姓中的名声并不太好,响应父王起兵的平民百姓恐怕并不会占大多数,这点我们不该否认吧?”
周士秋听到这话,脸上也闪过一丝尴尬,他嘿然一笑,苦笑道:“世子,当时的情况老朽知晓,王爷确实没有办法,投降闯贼就是死路一条,闯贼此人无耻之尤,连替他打江山的李岩都不放过,怎能容得下王爷,而且固守山海关更是一条死路,所以,当时降清也是权宜之计,是为将来重新起事做打算的,世子万万不可在如此说这类话了。”
吴应熊严肃道:“周伯莫怪,应熊身为人子,诽腹亲生父亲确实不该,不过,此为就事论事而已,您听我细说,父王确实雄材大略,也有十余万虎贲之士甘愿为父王驱策,若是起事,短时期内很可能势如破竹,取得一定效果,但天下很大一部分人并不认同父王原先的所作所为,这也是事实。尤其是起事之后,满清朝廷必定会利用御用文人将父王的名声搞臭,让父王背上贰臣汉奸的骂名,这点周伯认为我说的有无不妥?”
周士秋沉吟了片刻,不置可否的道:“世子请继续往下说。”
吴应熊也不在意,继续道:“第二,满清朝廷此时虽然皇帝年幼,权臣当道,但是一旦父王起事,满清上下必然团结一心,一致对外,这点毋庸置疑,当年鳌拜、索尼和多尔衮各自统属的两黄旗和两白旗两派分歧要大的多,但面对南明政权时,却仍是上下一心,没有互相拉扯后腿,这就是他们这个野性未消的民族的特性:满清很少内斗,所以我说,周伯您的论点并不太成立。”
周士秋的脸色愈发有点难堪,却并没有反驳,他叹了口气,低声道:“世子您继续说,老朽在听。”
吴应熊知道周士秋一直兴奋憧憬的信仰就这样被吴应熊无情彻底的打的粉碎,一时间心情肯定不好受,但他必须得继续说,他毕竟有着超出这个时代的见识,他要把自己的观点反应给远在云南的吴三桂,让他们也不要盲目乐观,现在看来,这个决定十分有必要,从周士秋的想法来看,吴三桂等人显然对目前的前景也十分乐观,这种乐观的想法,以目前吴三桂的势力来说是十分危险的。
吴应熊劝慰周士秋道:“周伯不要难过,应熊也时刻想象着光复我汉人江山的那一刻,此时给你们泼冷水恰是为了将来我们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
周士秋苦笑一声,点了点头,示意吴应熊继续往下说。
吴应熊接着道:“第三,周伯你说现在耿精忠、尚可喜、王辅臣之辈皆蠢蠢欲动,一旦父王起事,他们必将群起响应。哼,群起响应我信,可他们却只是一帮乱哄哄的无头苍蝇而已,此辈人皆是败事有余,成事不足之辈,一旦他们起事,手下乱兵必定会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到那时,不但不会赢得百姓们的拥戴,甚至会激起百姓们对他们的痛恨,继而倒向清廷。
人心思定,若是不能短时间内将治内的百姓安定下来,百姓们必将怀念满清入关后这短短十几年的安定,到那时,清兵去剿灭耿精忠之辈时,必定会取得很好的效果。
再加上,父王的爵位和号召力不足以使耿精忠、尚可喜之辈服从命令,到那时群龙无首,皆是各自为战,没有一个统一的领导,必将会遭到清廷的个个击破。
而满清立国以来,自努尔哈赤指挥的的萨尔浒战役以降,个个击破战术正是他们满清八旗骑兵的强项。要知道,在局部的以多打少的战役中,满清八旗骑兵的战斗力简直是具有毁灭性的。
不可否认,父王麾下的虎贲之士必定是战斗力必定是诸藩之中最为强悍的,可一旦到了那时,若是满清派出一员悍将,如安亲王岳乐,他率领麾下军队,在长江沿线的湖广一带,扼住父王北上的步伐,采取防而不攻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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