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华嘴里答应得干脆,心里底气也足。他站在小山岗上远眺选中的那片芦苇地,等走近了看才知道比想像中的好许多。本来,远眺的时候,他还只是觉得那块地被南、北、西三个方向的交椅状山脊围抱着,正好挡住河边树林。且从只有部分树尖高出那地边缘的情形判断,应该与树林地面有个十多米的落差。只要割去那些芦苇,防止遭受火攻,又就着地势稍加整理,便能成为一处扼守住河滩“渡口”的堡垒。想想自己的中华大地上,自古以来围绕渡口展开的争夺战不胜枚举,守方要是防备得当,还真是胜多败少。
走进那块地,沿西面缓坡上到坡顶,背面是高出下方芦苇、小树间杂的地面约二三十米的陡峭悬崖。崖间龟裂摇摇欲坠的岩石比比皆是,岩隙间盘根虬枝的矮树疏疏落落。看情形,该是从不远处的山上崩塌下来的一部分山体,因为那边山的东面正好也有一处悬崖。转身看看北边的那道交椅左扶手式的斜下河面的山脊,*近芦苇地这一段还南北两面都有土坡,只是北坡较陡,南坡平缓。*树林,并缓缓延伸到河面二三十米的那段,可就全是岩石了,北面是平滑陡峭的岩壁仅有些杂草点缀在某个凹处。南面稍缓,也多了些杂草、小树,岩壁下还有一湾浅浅的河水。应该是这个原本为远处那山一个山谷的地块崩裂出来后,北边这道山脊东段遭受洪水、雨水的不断冲刷,被剥去了植被与土层。裸露出岩层的同时,也造成这段天然岩堤北坡接受汹涌河水冲刷,南边却是在谷内土层被冲刷成十多米高的土岸后,长出一片茂密狭长的树林,外加一个平静的小小港湾。南边那道山脊短些,也矮小些,且两面都是缓坡。麻部落人正是从这山脊东端依着十多米高的土坎,挖了一条宽约两米的下斜土路通向树林,再穿过林间小路到河边。
“呵呵!西面,只要几个人带弓弩监视一下就行。北面那山脊,也只要垒些沙袋加派些人守住就好。东边临河边树林的土坎,把那些坡度小的地方挖掘小平直些,再在坎上守着也就成。倒是南边那山脊和土路口要以石块、木栅加强。”粗略看过实地地形后,周华胸有成竹地说。
集齐了人手的亲邻们也就照他说的做,清理北脊的,加强南坡、路口的,削平土坎立面的,都按部就班。
重点察看芦苇地的时候,周华惊喜地发现沿西面缓坡下来的几道浅沟,居然有涓涓细流。虽然量都极小,可要是挖池汇集,供三四百人饮用、洗漱不成问题。坚定了建设一处集驻防于一体的堡寨的决心,于是割下捆好的芦苇,也不打算拿来火攻对手了。和各亲邻为首的商量后,分派人手挖水池、盖草棚。
蒿根在教授水蓬划排技巧的时候,也没让小伙伴们和亲邻的半大小子们歇着:想玩木排,好!利用北脊南面岩石上的裂隙,把木桩打进去,充当栓木排的泊桩,港湾是现成的,打木桩建码头就免啦!比在虎寨搞码头省事、省力多多哦!
这些天下来,完成的规模还真可观!不仅北脊、码头、土坎、水池这些简单的已经完成,就是南边木栅、谷地里的草棚也都完成一些。四个亲邻大部落的人手、工具,可都比拍土部落要强许多哦!
为了给部落人们开开眼界,或说是为了给自己即将出行壮壮胆。周华在抛石器、绞弩各完工十多台后,让人抬到芦苇地几处特留的高点上,对着河面先来个石块雨,再来一通弩箭叉鱼。只可惜水面上除了水花迸开,石块沉底、弩箭漂走之外,没见着有一条鱼被不幸。让一心想有水蓬那样,一箭就让一只过路的鸟儿见证神射的周华,暗暗不爽。
“拍土大吉!拍土大吉!”部落亲邻们可不这么看,那些带着破空的尖锐声呼啸着越过数十米宽树林砸向河面、戳向河底的石块、巨箭,要是用来对付木排上的对手,那威力可想而知啊!敌人受不了就行了,打不打得到鱼,那有什么不是?
胆也壮过了,就带着蒿根、水蓬,还有一个也已经学会不怕坐木排的麻部落小孩“丝指”,当然还有小根、小土。划着两个木排一起出发了。
造了二三十个木排怎么就划俩去?周华想过了,不是他不想帮水蓬把迎亲仪式弄得隆重、热闹点,而是他怕鱼部落的人误会。想啊!要是二三十个木排一起坐满了人,一溜儿排开去,隆重是隆重了。可是鱼部落人会怎么想呢?是来打架?来报复?来抢亲?……
横过两百多米宽的大河后,按照水蓬的指引,他们进入一条三四十米宽的岔河。划了半杆子时间,周华只觉得两边陡峭对峙的高山密林逼仄压抑,有如进了阴冷胡同的感觉。便问水蓬:“阿舅,你肯定是去鱼部落的河吗?”
“是啊!这儿就这河宽点,别的都是小溪,不会错的。”水蓬很肯定地说。
周华也觉得人家不至于把恋人家的路给弄错,只是他觉得不像水蓬说的那么近,就问问了。
又划了半杆子时间,尽管水蓬也拿杆子帮着划,周华还是感到木排前进速度越来越慢。看看前边蒿根和丝指,也是速度慢了下来。于是满腹牢骚:“这迷糊情种!说什么绿芽带着他,往来都很快,我看他是色鬼投胎,见色忘时,连太阳他都能压回东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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