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岩虎阿舅,我刚才一来还就是向你摆威风哦!真是……对不住……”吃完晚饭后的一通长谈,让周华一激动差点连“大水冲了龙王庙”这只有他自己懂的俗语,都用上了。
“哈哈!我虎族有这威风,我们还怕什么!全搬回来!”岩虎却是爽朗地笑道。他这豪气冲天的决断,也小小地安抚了一下耀武扬威却搞错对手的周华——毕竟还算没有完全白费心机。
这些使者原来是虎亲族向北发展的几个小部落人,由于大河阻隔,更因为不断在北边渐渐远迁,与南方亲族联系中断。至今多少个春秋,也弄不清楚了。他们受北方部族影响,早就实行了族外通婚,男子主导。不过,从祖辈那儿传承下来的虎亲族各类传说、祭祀和庆祝的虎式舞蹈还是依旧。前些个秋天被外族打败服从,猎场、耕地被不断挤占,于是又开始不断往南迁徙,到了上游对岸四五天距离外居住。前个秋天,他们也加入到对南岸部落的抢劫行动中,只是南岸这些部落防守时挂起的虎皮旗,令他们震惊。想起祖辈流传下来的那些传说,怕是回到祖地来啦!于是,他们停止了行动,转而四处狩猎,筹措些兽肉、兽皮就撤回河的北岸去了。
回去后,几个首领和族人那么一说,都觉得对岸应该就是祖辈们生活的地方。这个秋天,秋收还没有开始。那些控制他们这些小部族的大部族人,派人到一些外族部落说,北方那些部族将要集中二百个部落的战士向南攻打虎族部落。要这些小部族赶快秋收,在下个月月圆之前由首领带上战士参加。并说根以前一样,抢得的财物、女人,要先给大首领部族选用,剩下的归抢掠的部落所有,耕地、猎场是谁打败哪个部落,就谁拥有。
岩虎他们部落,也接待了来自那个大部族派出的人。有意和那些傲慢的使者们商量了一下,要来这“使者”身份,与其说是下通牒,不如说是来通风报信兼认亲。
北岸四个虎族小部落凑齐了二十人,由岩虎带着,一路南下。到了陶部落附近,他们举起虎皮旗,跟陶部落的人答上话,居然双方口音相差无几,让他们放心不少。
陶部落的人,开始对这些同样是虎亲族的陌生人有点怀疑。可当双方对起祖祖辈辈留传的传说歌谣,内容大致雷同,戒心少就成了纳闷多了。
最后是在隆重的篝火晚会上,双方跳起也不知从祖辈到如今跳了几辈子人的相同的虎舞,都确信对方就是自己的亲族了。
双方热忱地叙完亲情,这话题自然就到了岩虎这“使者”的事上面来。岩虎将他所知道的,告诉了陶部落的众人。这陶部落人的惊惧与恐慌可以想像,比起周华来,自然又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惊恐之下,就赶紧派人到附近亲邻报信。就这样,西北边的五个虎亲族大部落各派了十名猎手一路往南边的各亲邻传过去,周华也就接到讯息了。只是这部落地区又还没有文字,也就写不了什么告知函什么的。已经是人心惶惶的各亲邻猎手们,只顾记得了传达有抢劫的要发动二百多部落战士,下次月圆前来抢劫,这这些个信息。至于北边亲族充当使者来报信,就简略为“使者”了。以至周华表错情,将亲情当作敌情处理,威风了一把才发现。
要说血脉这东西也真是奇特,岩虎这些北虎亲族(为区别,以此称。)也不传完讯就走人。他们留了下来,想跟族亲们一起商量对策。陶部落作为南虎亲族的大部落,其富裕在亲邻中是数一数二的,虽然在上个秋天遭受的损失不小,可是经过换婚和学拍土部落种菜、养畜禽,很快又恢复了元气,从周华那儿学来的“木棚”已经建了不少。要不是遇上现在这档子事,秋收完后他们还准备继续。
陶部落的富裕看在岩虎他们的眼里,当然是值得高兴的事。可是看看这些亲族的武器与武力水平,他们却又是忧心忡忡。他们被打败并服从,却连对方的大首领部族都没真正见识到,而是被也是败了服从的外围给降伏了。过起仰人鼻息,连续迁徙的生活。如今找到了祖辈留传的亲族,也不知道是能够结束那份悲哀,还是看着亲族与自己一起流离失所。就在他们心中焦躁不安的时候,周华这一队人给他们以前所未有的震撼与信心,当然是看了“表演”喜形于色。都觉得自己受苦受难的日子,该结束了。
对于部落人这般感受,周华是刻骨铭心的,他愣到了角落许久,心潮澎湃:“历史上,土尔扈特人浴血奋战,义无反顾。历时近半年,行程上万里。他们战胜了沙俄、哥萨克和哈萨克等军队不断的围追堵截,战胜了难以想象的艰难困苦,承受了极大的民族牺牲。终于实现了东归壮举。……乾隆下令在普陀宗乘之庙竖起两块巨大的石碑,用满、汉、蒙、藏四种文字铭刻他亲自撰写的《土尔扈特全部归顺记》和《优恤土尔扈特部众记》……用来纪念这一重大的历史事件的那两块石碑啊!……甲午耻、九一八……东北、华北我的家乡、故土、我的亲人、同胞……我的中华!……”
“拍土!我们明天就赶回部落去,带上粮食、族人回来!”岩虎见周华两眼含泪躲在一旁,也不知道这个亲族们口中的“神使”小孩是怎么了,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点击查看《从部落到原始共和》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