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沉思中被惊扰,回答的往往并不精确。周华这次也一样,那些试验失败所产生的墨汁,第二天没被用上。好在部落人的时间观念不是很强,他这泛指的“明天”,没谁追究。
他的计划训练时间定在六天后,毕竟是包括亲邻这些人在内的“全民训练”不是一两天,说开始就开始的。要是真正作战,出现伤亡,那是无可奈何,也是必要的事。在这训练中,他觉得能免的,还是避免了的好。
算好训练准备工作所需时间,他已安排四百多人,在收割完毕后的那两块耕地上,忙了两三天。第二天一大早,他对留在部落准备训练保障准备工作的百多人做了安排,自己也到耕地去了。这边的事对槐头、亚岩、槐块他们来说,并不陌生。更何况有水沙、石墩、白霜他们的配合。需要他操心的事项,不多。
反而是耕地那边,习惯了秋收后就弃耕地于不顾的部落人,对他安排的秋播有些无所适从。要说他的想法也不算难事,只是收割后再种一茬蔬菜。
粗放地开垦出来的耕地,如果再闲置到下个春天,说不定那些没有被挖出的大小树兜,又长出大小无数的新芽,那些杂草也乘机疯长。加大来春春耕劳动量,还影响耕地精耕细作的可能。还有,人口增加,畜禽变多,相应地产生的粪便也多。累积在部落里等来春,不是个法子。用在部落内的菜地上,一来菜地用不了那许多,二来部落内使用也不太卫生——臭且孳生蚊蝇。
趁着人手众多,而又闲着。他安排人手,有的挖去粟杆茬并集中到那些大树兜周围,有的在耕地旁每间隔一段距离就挖一个大坑,有的则到附近树林去收集腐植土——取些树林内的土,总比砍掉那些树木要好。他去过华北西部一些地区,那种风一起就沙尘遮天蔽日打得人脸生疼的恐怖景象,至今记忆犹新。
到了耕地,周华为他自己先脸烫了一把。这些部落人,并非他担心的那样不堪。百多名挖掘那些周华指定了地点和长宽、深度的大坑的人,在三十多个坑挖完后自觉加入其他项。有人加入到挖粟茬的行列,有的加入到收集腐植土的人群。还有习惯了管理耕地的妇女,自发地将收集腐植土过程中清理出的杂草、枯枝,搬回到原先的薪肥棚里,准备种下菜之后用来防兽。
看到大坑已经挖好,于是分出部分人手,将那些已经收集好、堆放在树林内的腐植土运到耕地,堆到大坑内,每个一个大坑先填一半。留下大约一半腐植土在坑边,等明天将部落内的人畜粪便连带生活垃圾运来,倒入坑内后,再填上。最后覆盖一层那些挖出的土,挖一圈排水沟,就等着种下菜后培肥时用了。
两天时间,部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耕地边那些大坑也被填满,形成微微隆起的土堆。人手都去围着大小树兜挖土,尽量将它们周围的土刨去,以便利用晒干了的粟茬烧一烧它们。简陋的工具难以挖出,那就用此法试试。没了这些影响耕作的树兜耕地利于精耕细作,也避免去破坏更多的树林。
又用了两天时间,耕地里干活的人手,已经将近半整理过的耕地,根据不同地块地势挖出较为平整的一块块。部落里准备训练所需的人手,也将前期工作基本忙完。
周华又重掌伙房大权,给大家准备了丰盛的晚饭。并在晚饭后宣布,明天全体进行训练准备。
天一亮,除了带孩子、煮饭、行动不便者,全部分组编列,妇女、老人由触炎、魅炎他们带领,演练如何利用栅墙掩护使用弩弓,并保障抛石器所需的石子。成年男子由槐头、亚岩、槐块及另两个亲邻猎队头领带着,演练如何使用绞弩、抛石器。半大小子们分为两组,由蒿根和周华分别带队,蒿根在部落内守护各处要点,机动灵活地四处转悠。周华这组,演练如何从沿河这段悬崖架设绳梯,并使用新制造出的木弩守护部落其他战士由此出击。
下午,各队组轮换训练项目和武器。并且增加了槐头他们这些成年战士,分批次从悬崖溜下河边,赶往耕地边的树林,从秘密码头将装了绞弩、抛石器的筏船顺流划下,往返对着部落外的空地进行尽可能多、尽可能快的射击。
蒿根、周华这一队则带上小狼,从栅墙东北部一个预留的缺口,伸出根双木拼桥,越过壕沟,沿着部落外看似随意堆挖的,已经长满青草的土堆、土坑朝各处“敌人”可能利用的地方摸去。半大小子们琢磨出的,并推广给老人、妇女们的弩弓立姿、蹲姿、卧姿使用,无论在防守、进攻、伏击、拼杀中所发挥的作用,远远超出他们这些本该是弱小的群体所具有的力量。
第二天的训练换成老人、妇女和半大小子们使用绞弩、跑石器。成年男子们演练昨天暴露出掌控筏船时发射弩箭、抛射石块缺乏准头的问题。
白霜、石墩和那些负责技术保障的人则演练紧急维修,并支援防护。
经过前两天适应性的训练后,第三天的训练,拍土部落的人习以为常,亲邻们却惊讶不已。大家相互看着穿上野猪皮甲、藤甲的对方,都不知道要如何迈步了。
好在拍土部落的人也曾经这样过,他们过去将他们一一拉着在部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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