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周华被推醒,一骨碌起身揉了揉双眼,才记起是在山野间,而不是在舒适的部落木棚里。
同时被推醒的,还有槐头、茅野等几人,是到了换岗的时间了,这是周华自己的主意。部落人在野外,一般有自己的歇脚点,过夜时都是留几个人警戒并守护火堆,其余人去睡,跟在部落时差不多。当警戒的人困得不行时,就唤醒同伴,自己去睡,并没有什么时间限定。这就造成睡意重的,睡得多;睡意浅的,睡得少。
当换亲以后,部落人手多了,也有了白霜这奇才。周华针对夜里巡护轮班的事那么一说,他也觉得要是夜里也能判断时间,那就好了!
于是周华出主意,白霜研制,山上一种周华那社会被用来制作香的树叶,俩人采了不少回去。晒干了后,拿石块碾成粉末。用长短不一的、筷子粗细的树枝,蘸了那熬制出来不适合制弓的胶水,在那些粉末上来回滚。等除了手握着的那一小截外,都沾满了厚厚的粉末时,就拿到太阳底下去晒。制成一批,就由白霜点燃了一些去对“太阳时间”,看看那些是一杆子太阳时间,哪些是半杆子太阳时间,再按长短分类放好。
这次就带了些,入夜后就点燃一杆子太阳时间的,交给各个方向负责守夜的第一批人,等香燃完后就叫醒下一批人。
周华是第五也就是最后一批,他知道再过那么两个来小时,就天亮了。坐在火堆旁,看着槐头那些经验丰富的猎手们来回巡视,警惕地盯着四周,他的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了,觉得有必要改变一下单纯的追逃训练。部落人对付野兽有经验,在对付敌人方面却显得十分的幼稚,从亚岩等人与槐头等人的区别,就能够看出,经历过对敌的与未识过的有多大差距……
林间的鸟儿不偷懒,拂晓后此起彼伏的兽吼声逐渐稀疏,它们的鸣唱却闹醒了不少的部落人。周华也不等了,他找齐槐块、亚岩、砾石等人,说了他的想法。跟上次不同,大家一致支持。
改变了往东翻两道山岗到一个亲邻部落去的原计划,周华带了小伙伴、几十名手和所有小狼匆匆起身沿来路返回,他们充当撤退一方。
亚岩、槐头他们近两百人持挖土工具,一边卖力地修路,一边充当追击方。理由是,虽然有水路可以便捷地通往下游那三个亲邻,可东面那些个亲邻通道情况还没弄清,这路可不能荒废喽!狡兔三窟,退路也不能没个三五条不是?实际上周华还很是土老财地想过了:“再说了,与其让你们这些三大五粗的猎手们看着太阳,白白地歇上一杆子,还不如让你们干点活!”
要说他这土老财,也是挺有善心的。风风火火地跑了半杆子多时间,他就让人放慢脚步,都留意四周,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狩猎一场,捞点口粮。他想:“这么炎热的天气,用那么些粗陋的工具修路,还真难为他们啦!皇帝不遣饿差,该弄点吃的当工钱。呵呵!”
一杆子左右后,机会来啦!前边是道山谷,昨天他们从山谷上方路过时没留意这儿。这种两旁高大树木,中间一条或是钻进乱石下、或是钻出地面的小溪流的山谷太常见了。今天从这个方向看下去,却大不一样了。山谷西面一道泛白的矮陡坡下,挤满了各类野兽。打头的几个猎手兴奋地将这些告诉给后边的大队,周华庆幸自己是以尖兵开道的形式撤退,否则小狼们来那么一嗓子,这些猎物可就只能用来饱眼福,馋肚皮了。
留下蒿根等人安抚小狼,自己和几十个猎手摸了过去。猎手们的经验可比他要丰富多又多了,根本不用他瞎参合,都紧密地配合起来,悄无声息地围了过去。
弓弩齐张,弦声响过后,那陡坡下的野兽居然还挤成一团,只是更加慌乱了地互相踩踏。猎手们也不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又再下了一轮箭雨过去。
发起疯来的野兽踩踏狠,逃跑也不慢,第二轮箭矢过后,那陡坡下只有死去或受伤挣扎着的。它们逃跑的动响可谓声势浩大,留在后边照看小狼的人都听到了,带着小狼急急赶来。
他们赶来正好,已经动手收拾那些受伤野兽的猎手高声喊他们快下去,带着小狼帮忙追赶受伤的猎物。
周华没有加入去追赶猎物,他从刚才那声势估计,至少有上千头各类食草野兽在这里聚集。坡下的小坪受它们的踩踏、山溪水的浸泡,都成烂泥塘了,寸草不生不奇怪。陡坡上却连地衣类植物的痕迹也没有,全是动物们的牙痕,那就怪啦!
拿出钵来从陡坡上取了半钵土,再到小溪中舀上水,不停地搅动后放一旁沉淀。然后才去帮忙收拾那烂泥塘中的猎物。部落人狩猎天性大发,大多追赶受伤猎物去了,只有二十多人因为忙着用木矛戳杀这儿还想站起来逃跑的。两轮箭,加上它们自己踩踏,居然现场就猎获四十多头。
帮着将这些猎物拽出泥浆,拖进小溪水较深处洗刷处理的活还没干完。周华惦记着他那钵泥水,也就洗了洗手,过去一探究竟。
用手指蘸了点吮吮,咸的!生怕是手指的汗味,伸出舌头舔舔,还是咸的!真想大吼一通,但是压抑下了。陡坡这儿显然是含盐的,也难怪这些野兽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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