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首领和长老们懒得过问那群混小子,倒是真的。因为她们看得出这些小子是在练习划排技术,为捕鱼作准备。说她们很少找周华的茬、问主意,是相信了“人才大论”,可就大错特错了。周华自己也没好好想想,他们一大早饭也不吃就溜出部落,太阳下山才回来,蹭顿晚饭就躲起猫猫,藏进部落几
座触炎、魅炎特地为他们留出来的旧窝棚忙活“发明、制造”。首领她们哪有多少机会逮住他哦?
今天可好了,下雨了,划不了木筏了,没办法在外打牙祭祀了,得到食堂吃早餐了,被逮着了!
“拍土,你说那白霜是‘人才’,让他专门给巫采药草,不用干别的。你自己去看看,他天天都采些什么回来!”首领怒气冲冲。
“哦!我,我,我这就去看看,看看……”
白霜是谁呀?就是那个老爱看月亮、星星,有事没事在太阳地下量影子的彪形大汉。他来自一个专产石制工具的亲邻部落,可他的兴趣不在制造工具上,也不在打猎方面。老是折腾一些希奇古怪的事物,部落男子普遍能做的,他不一定能做到,别人以为不该做的,他偏偏可能去做到,。所以,尽管他也经常做出一些很适合大家用的,可惜在部落人看来,他那是异类之举,不详之物,不愿意接受。所以这次亲邻之间统一换婚,没那个部落肯要他,他也不敢去。只有这个“拍土部落”因为有了周华这大吉人物,迫不得已之际,首领她们也还敢勉强接收下来。
在周华看来那是“处处留心皆学问”的人才表现、秀才气质。于是特地推荐给年迈的巫当助手,专司采集药草,免得他这人才受委屈。
“他干出什么,让一向温和善良的首领如此震怒啊!”周华边跑边想。
白霜正在他的木棚里哄小孩,他的相好的上个秋天刚生的小孩,按说,他该是当继父了。
“拍土!看这个!”见周华进门,白霜喜笑颜开。
“咦!这被子……”
“嘿嘿!我用苇花做的,照你这做。”白霜得意地指着周华在冬天时“发明”的、送给部落所有婴儿的羽毛麻布被子。
原来,爱动脑筋的白霜,看到周华想出的“羽被”,就留心观察想起苇花飘荡季节,常有一层层积在角落。抓在手上,感觉柔暖舒适。要是剥开芦苇包穗,晒干了的苇花更加细腻不扎手。于是他就在外出采药草的时候,拔了许多回来,晒干了逢成被子。
“唉!这是天才想法啊!哪有错呢?”周华暗叹。想想又问:“你是放哪儿晒啊?”
“嘿嘿!就在晒场上,萍姨怒了!我就不敢再采了。”白霜有点不好意思。
“你没说是缝被子吗?”
“没有。”
“怎么不说呢?”
“我想跟你说。”
这就是啦!这天才天天被别人当异类耻笑,久而久之就自卑了。即使有什么,也只想跟不歧视自己的知音说。虽然这部落人还没有“知音”、“自卑”的说法,但是人性相通啊!
“那你还有没有别的、新奇的东西?”周华问。
“有啊!”将孩子往周华手上一塞,白霜从他的睡铺角落的兽皮袋翻出一沓兽皮、麻布物什来。递给周华,自己抱过孩子去。
“这……”
“嘿嘿,这是看你穿的兽皮衣裤,我想出来的。没那么多兽皮、麻布,就学你做‘模型’。”
“带袖子的兽皮上衣、无袖的麻布褂子,有长裤管的兽皮裤、短裤腿的麻布裤子!行啊!白霜阿舅!太好啦!”周华边翻看,边喊,都快要跳起来了,“你喊芡姨回来带小孩,你包好被子去食堂。”
有了这些在手,周华有底气了,他冒雨冲向食堂。
首领、长老都围坐在巫的身边,商量着什么。看见周华兴高采烈地跑来,巫那皲皱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巫、萍姥、芝姥、芪姥,衣裤!看,衣裤!白霜阿舅做的!”周华跑的气喘吁吁。
她们翻看着,严肃的脸色顿时缓和了许多。
“还有,苇花是白霜阿舅用来缝被子,就象冬天我缝羽毛被子那样”
“啊?!是缝被子?”
“对!白霜阿舅等一下就来。”
没多久,白霜披着蓑衣,抱着用蓑衣裹好的被子来了。周华也被他吓一跳:好家伙!居然用蒲草编了那么好的蓑衣。
“巫,萍姨、芝姨、芪姨,这是苇花被子。”白霜在他们面前显得拘束、腼腆,说话明显简短,跟单独与周华一起时那自信判若两人。
“白霜,姨,姨……”首领显然是对误会他,歉疚了,“姨让大家都去采苇花,照你的‘模型’逢衣裤。”
“嗯!嗯……”白霜搓着手,也不知道怎么说,“拍土,这给你!“
“谢谢阿舅!”周华接过他包被子用的那件蓑衣。
首领接手过去,省却许多解释的琐碎,进展也很快。白霜做的衣样,都被妇女们缝制出来了。不过没有完全按的他的分类,而是各样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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