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夕贵听到自己的大黄狗叫唤就匆匆忙忙跑到了大门口,开院门一看,来人是本屯的郑青云。
这郑青云年龄在五十开外,一副庄稼汉打扮。宽眉环眼,鼻直口阔,黑红的脸堂,络腮胡须,眉宇间透露着一股英气。
郑家与赫家是世交。
要说赫家与郑家的交往还的得从赫老六的爷爷赫崇祥说起。在“庚子之乱”之前赫崇祥在京城与当朝的大学士瑞常交往甚密。一个是王爷一个是大学士,经常一起谈论国家事物,不但为国家的兴衰担忧也会为自家的前程谈论一番。
这瑞常博学多才,精通易理。在赫王爷的请求下,运用梅花易术为其占卜了一卦,卦为归魂。
瑞常细批卦象。告之赫崇祥,依山而居,面海而望。筑土而富,随水而祥。出关归乡,遇宁而安。京城已经不可久留了。
这赫崇祥还真听话,不出几日就告假出关,一路寻觅玄关,不日来到宁县,一听地名自然上心,就在这宁县周边四处周游观看了一番,正验瑞常所言,便在这里购置了大量的土地和房产。
那一年,周家窑遇到了百年不遇洪灾。居住这里的人们大都去逃荒,就连周家这样的大族也无力度日,只好廉价变卖土地房宅举家迁徙。
赫崇祥在这里拾得了个大便宜,不但把周家的土地全部购得,连周边的一些庄户土地也顺便给买了下来。这一下子赫家拥有了宁县周边的大量土地,即刻成为了宁县最大的地主。
赫崇祥购得土地之后,布衣来到周家窑,想打听打听这里的一些情况。
进屯一看整个屯子好像没剩几户人家。只好去找没上锁的庄户。可是接连进了两户,都是孤寡老人看家,赫崇祥根本无法与之交谈。只好转身出来,继续进屯里寻找。
到了屯里的最深处又见一家没有上锁,吆喝了一声,赫崇祥就走了进去。进屋一打量这屋子早已经是百孔千疮,一老妪躺在炕上看样子是病着,一老翁坐着小板凳用一个小簸箕筛着又小又黑的苞米粒子。一个有四、五岁的小男孩依*在老翁的怀里,帮着往外挑石子。还有一位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头上盘着辫子坐在炕沿上,愁眉苦脸地抽着烟袋。
看到赫崇祥进来,老少三人目光都投向了他。
“这位爷,你找谁呀?”小伙子看进来陌生人问道。。
“想讨碗水喝。”赫崇祥找了个借口,不过他也确实渴了。
“你快去给这位弄点水。”那老翁把手里的簸箕放在一边,用手拄着小孩的肩膀站起身对炕沿坐着的小伙子说。
小伙子起身去了厨房。
“你坐!”老翁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让赫崇祥炕上坐,自己则坐在对面。
厨房里传来从铁锅里舀水声。
“烧开的水,现在已经凉了,喝着正好。”小伙子端着一大碗白开水递到赫崇祥的面前。
赫崇祥接过来一仰脖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碗,然后把碗放下说声;谢谢问道:“这位老哥,我进屯来看已经没几户人家了,你们怎么没走呀?”
“唉!还不是老婆子拖累了儿子和孙子呀。”老翁长叹一声说道。
“老婆子病得不轻,本来我是让他们爷俩去外逃荒去,可这小子是个犟种,舍不得他娘,说什么;就算饿死也要在一块。儿媳妇都跟着娘家人走了。他就是那也不去,粮食眼看着就没了。只是可怜我这个大孙子了。”老翁继续说道,还不时地用手抚摸着*在炕沿那个小男孩的头。
赫崇祥打听了一下这里受灾的情况,然后又询问了这个土地的往年收成,才知道这里原来已经两年欠收,又赶上今年的绝收。心想;怪不得连周家这样的大族都举家搬迁。
小孩喊饿,父亲去厨房里做饭。说是做饭,其实就是煮了一锅苞米糊糊。很快就端了上来。
“如果不嫌弃,你也喝一碗吧。”这老翁诚意地让着赫崇祥。
“喝一碗吧!”小伙子也在让赫崇祥,并盛了一碗端到他的面前。
爷俩的邀请让赫崇祥有些感动,家里眼看着就要断顿了,还能如此诚恳的让一个陌生人吃饭,使赫崇祥看到了这户人家善良、淳朴,厚道。更难得可贵的是这小伙子一片孝心。心想;如果自己能帮他们一下,应该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赫崇祥喝了几口糊糊,停了下了对老翁说道:“这位老哥,周家窑这里的地我几乎都买下了,我有个想法,想与你们商量一下。”
爷俩一听说周家的地都让眼前这位爷买了,心里一惊,暗想;原来是个大财主呀!
“什么事你说。”老翁有些紧张。
“我想雇你们帮我看着这些地,”赫崇祥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两锭银子,放在了炕上。
“今天我只带了这些,就当定金了,余下的改日我在送来。”
“这可如何使得呀?”老翁慌张起来。
“我这些钱不是施舍给你们的,我是希望你们给我看好这些地,并且要把老太太的病治好,把今年的日子度过去。等到来年能种什么你们先种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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