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十里郭家屯,有个远近闻名的财主郭山虎,别看这名字有些威风,要是看到郭山虎这个人真没办法把他和他的名字联系到一起,长的瘦小枯干,穿戴更是简朴,绫罗绸缎没上过身。别说是虎,连猫的威风都没有。也许因为逢人就笑的缘故,横七竖八的褶皱堆满脸,刚过不惑年纪,看上去还以为他早过了花甲。整天乐乐呵呵,性格好的不得了。
可有一样让人看不惯,那就是吝啬。吝啬到什么程度那,听听屯里人编排他的故事就能知道了。
说是一个冬季,三九的天,每天老两口睡觉前老姑娘都要给他们烧烧炕来取暖,有一次郭山虎的老婆有病发烧,老姑娘还是照常给他们烧炕,让郭山虎给拦住不让烧炕,老姑娘问为什么,他说你娘身子就够热的了,还不够我取暖呀,节省点柴火吧!这样的笑话还真不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过不管别人怎么编排他的吝啬传到他的耳朵里后他都是一笑了之。如果非要解释的话就是那句:“祖上留下的产业不能在我这败家呀。”
郭山虎膝下无子只有两个女儿,大姑娘让他下嫁给自己扛活的长工高玉柱,把女儿嫁给自家的长工,郭山虎自然是打自己的算盘,一是高玉柱是他看着长大的,模样周正,身体强壮,为人忠厚实在,是个好庄稼把势。二是高玉柱没有兄弟姐妹,家中就一老娘。胳膊肘就是向外拐也没什么地方。
让郭山虎感到意外的是,郭芸芬刚刚过门几天,玉柱妈也许是高兴过度,突发病灶,不治而亡。这下高玉柱没有了任何的牵挂,即便这样郭山虎还是感觉高玉柱占了多大便宜,心里面老是觉得自己亏,至于亏什么了,恐怕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屯里的乡亲们倒是都替柱子高兴,都认为他找了个好媳妇。
郭家大姑娘郭芸芬,长得标致、脾气随爹笑口常开,秉性随娘吃苦耐劳,在本屯里成了大人教训女儿的标准。嫁给高玉柱以后更是贤淑有加,夫妻俩如胶似漆甚是恩爱,唯一的遗憾就是成亲都快两年了郭芸芬的肚子还没个动静,夫妻二人不免有些着急。找过几个郎中瞧过,都说两人没毛病,这到让小两口不知如何是好了。
高玉柱怎么播种也没见到收成,两个人一商量还是去赵家屯看看大仙。
赵家屯的何大仙告诉郭芸芬再等一年以后才能开怀。听了大仙话两个人虽然有点将信将疑,但是自从看过了大仙以后,两个人的确心安了不少,不在为这事着急上火瞎折腾了。
郭家二姑娘郭芸香,长的娇美白嫩,杏眼樱口,杨柳细腰。十里八村都知道郭家二姑娘是个美人,刚刚到了出阁年纪提亲的说媒的把门槛子都踢破了。只是这二姑娘脾气随了娘倔强好胜,伶牙俐齿、眼光还高的很,但凡来说亲的不但一个没看上眼,还对人家是冷嘲热讽,把那些提亲的说媒的个个弄的灰头土脸。领教了二姑娘的厉害后,提亲的渐渐的少了许多,媒人更是不敢登门。到最后根本就没人再提及此事。
家人开始着急了,爹娘和姐姐开始数落起芸香。可是这二姑娘根本就没当回事,只要是家人一提起此事,二姑娘准是这句话:“本姑娘还愁嫁人?”如果当娘的要是多唠叨几句,这二姑娘必定是摔锅掴盆,即便不是大发雷霆也是满脸乌云。家人都知道她的脾气,也就没人再去招惹她了。
芸芬娘是个热心人,屯子里有什么大事小情大家都愿意请她帮忙,由于自己的老头小气,所以芸芬娘做什么事情都背着老头,什么张家缺油李家缺盐只要是找到了芸芬娘没有不答应的,只不过要是让老头知道了,那又是一顿数落,这郭大娘是个急脾气,三两句不顺心两个人就会发生一阵口角,这个时候只有两个女儿来出来圆场,大的劝爹,小的劝娘才能平息。
宁县驻军进山剿匪路过郭家屯,其中有一个连百十来号人驻扎在屯里。屯里的每户都分住了不少大兵,部队的纪律还算严明,烧火做饭、买菜用柴,只要是用百姓家的东西都会按价付钱。老百姓对这样的队伍自然没有什么反感,何况又是为了剿匪保一方平安。
连部设在了郭家。
这郭家院落不是很大,但房基很高,青堂瓦舍一看就是大户人家。五间正房老俩口和二姑娘居住。进门客厅占两间,一铺小南炕上面放着炕桌,厅堂里摆放着八仙桌四张太师椅放两侧,一副中堂字画,上联:青山久依须谨慎,下联:绿水长流必勤俭。一副牡丹富贵图居中。*墙几对樟木箱柜,上面摆放着掉耳的掸瓶,缺沿的帽筒。流了水银的帽镜看上去让人有种岁月的沧桑的感觉。
间壁出来的西屋是老俩口的卧房。
东屋两间是二姑娘的闺房,房门关闭的严实,即便是家人也很少进入。
东厢房和西厢房也是各五间,大姑娘和大姑爷在西厢房住。
东厢房是客房有时候用短工多的时候也在这里居住。现在来了队伍就居住在这里。
连长姓刘,满脸络腮胡子,手大,脚大,嗓门大,来到屯里的头一天,就有好事人给起了外号“刘三大”。这刘三大豪爽,好酒、每顿必喝。
刚到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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