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杰回头看着天,太阳已经出来了,还未变色,只是红红的,没那么夺目,没那么耀眼。
再站了会,正院里杨母的丫鬟动了,打水,梳洗,穿戴,等一切都忙完了,杨杰才进院子,这是他第一回来请早安,平素里都睡到日上三竿的。
进门,问安,杨母也觉得诧异,怎么儿子今天起得这么早。
杨杰还不等早食端上来,就急切地上前小声问:“母亲,沔阳的刘知州与我家有什么关系?”
杨母停了笑意,疑惑地看了一回杨杰,见他只是着急地看她,半晌才冷声道:“却是好生熟悉,他还送了三个美女与你父亲呢。”杨母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已经抖起来。“你那二弟可不就是他送去的女人生的。”
杨母似要发作,杨杰知晓自己母亲醋性发了,只好赶紧地说明来意。“是这么回事,昨个儿,有个叫汪泉的人,大半晚的巴巴地跑来示好与我,他正是顶了刘知州的名号。母亲对此作什么看法?”杨杰对于杨家的一切都不明白,吃了花景的亏后,杨杰不敢毛躁,只好事事先打听清楚再做决断。
“理会他们!”杨母沉了脸色道:“小鱼小虾的,明里人哪个不知我与姓刘的那囚攮的暴发户水火不容,都敢打着他的名头来这里。枉作聪明,我儿几大板子赶了出去便算了,省得徒惹事端。”杨母稍减了怒色,语气还是不怎么和善。
杨杰楞了楞,想自己这个母亲的醋力非凡,也看出杨母眼界甚高,不将那些人放在眼里。杨家?到底是怎么一个家族?她前面说的惹不起,估计是小坛会之流吧。
想来讹诈我,还弄出这么大事端,杨杰嘴巴一扯,叫你们都不好过去。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傻瓜这个幌子也许是个好东西。
福来的问题怕是比花景大得多,素云没进楼子,是福来一人进去到底做了什么,没人可以知道。昨天那个汪泉进的房间不知道是谁了,待问了,一锅端了他们。
亲信,亲信,不可获缺,看来要尝试培养了。杨杰一时想到了那几个乞丐,他挑选的都是里头最好的,但其中他最看重的还是那个识字的和身体最强壮的。
等他转了好多个念头,那边早饭已经快冷了,杨母看不下去,放下碗筷道:“我儿,吃个早食就安心地吃。日子不是你这么过的,老去想事,瞧瞧你小小年纪的,额头上都有抬头纹了。”
杨杰这才回神,笑了笑,应声道:“母亲教训的是。”去端起碗筷来,安心陪着杨母吃了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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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夜里,福来的房间一直亮着灯火,直到早间寅时三刻才熄灭,福来探出脑袋,左右看了无人,进去后汪泉从里面探出个头,然后匆忙地走了。
福来一晚上没睡,正是与汪泉商量了一晚上的事情,等汪泉一走,他就倒头躺到床上,连鞋子都未脱。
他也没睡着,总是想着昨天晚上的事,他们两人间一开始就有分歧,福来揉了下眼睛,希望自己这番谋划能起到什么作用,杨家庄里大权几乎是真空的。老爷不可能完全亲力亲为,管家一职悬空一月有余,他看到了希望。
只是昨夜汪泉的话,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又找不到理由说服自己和他。难道这就是读书人的好?想个话来表达一下心思都这么难,改明儿,也去上些学才好。
昨天汪泉一进了福来的房间,福来就立刻问道:“怎么样?老爷对你是否满意?”
汪泉皱着眉头想了会:“我可不知道,她低着个头站了一晚上,我看不见她的表情,或许还算满意的罢。”
“低着头?广川,自我伺候老爷以来,就从未见他怎么低头,走哪都昂首看前。”福来撇撇嘴巴,怀疑汪泉是不是在糊弄自己。
汪泉惊讶道:“我没说你家老爷,我是说你家老爷身边的丫头,这个家不是她做的主吗?”
福来刚刚坐下的屁股立马抬了起来:“你是说素云?!”见汪泉没什么反应他又道:“是那个站在老爷身边丫鬟?”
汪泉理所当然的模样看他,似乎很不解。
“开什么顽笑,不过是个小丫头罢了。广川今日是不是着了什么魔,被个丫头迷住了?”福来笑话一下,又坐了下去。“那倒是个美人胚子,等你在杨家握了权,直接讨过去就是。”
汪泉瞟地看了福来一眼,咳嗽道:“你认为你们老爷真恢复了?”福来楞楞地点头。汪泉嗤笑一声道:“只有你这么傻才会信他,想那杨正是个什么样的人,从沔阳到汉阳,从汉阳到武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怎的一搬出来就好了?”
福来羞红了脸,他也想说自己原是不信的,但心中没来由的想起了福全的模样,打了个抖。他张嘴要解释也不晓得该怎么说,只能强辩道:“我家老爷可不是你想来那样儿的人!”
汪泉自感到好笑,一个傻瓜老爷而已,如今连带着自己的下人都傻了。忍住了笑,汪泉反问道:“你就从没觉得那个素云有什么不对的?有什么特别的?那个老爷说不傻就不傻了?我看你们全傻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古人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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