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杰闷吃饭,饿极了也就狼吞虎咽。杨母自己没吃,端着碗很入神地在一边看着,杨杰很享受那道温柔的目光,越吃越觉得饭香。
杨母三年未见儿子,她细细地分别着儿子成长的印记。眉眼间没有什么变化,身体粗壮高大了。三年时间,怎么才能弥补!儿子似乎也不如以前与他亲厚了。杨母心里微微发酸,将对大***恨意又拔高了好几酬。
“明日,我便去请西席先生,我儿如今好了,可要加紧将荒废的学业都补上!”杨母一想起杨杰气跑的教书先生,可是遍布全沔阳。杨杰扒拉完最后一口饭,差点儿噎住,读书?他不禁联想到八股四书五经,等等。杨杰扯了扯嘴角,没反对。他怕杨母会失望,难道已不知不觉中,这么在乎这个妈了?杨杰自问一声,旋即又释然,这个母亲是真心待他好的,那他如何又不能在乎她呢。
“那黄绣鹃真真可恶,我儿好不容易是好了,却连老爷一面都未见就被赶了出来。”杨母抓了杨杰的手,一时间想起丈夫来,杨杰的长相并不似杨母那么清秀,大概是很像杨家大老爷年少时模样。
“离开不是挺好的嘛,母亲咱们俩可以自己过,只要过得比他们好就成。这要求不高罢。”杨杰本想问黄绣鹃何许人,但一转念头又忍住了,这人怕就是大奶奶了吧。故意逗了逗。
“哎呀,你这孩子。真不晓得该怎么说你。”杨母转了话题,拿丝绢掩着嘴小声笑了笑,嗔怪道:“食不言寝不语,你这孩子……”一转看到杨杰面前四大空碟一张空碗,再来瞧见他嘴边糊了一圈菜沾上几粒饭,拿绢帕上去擦。“你呀,不是好了么,也学学规矩,吃饭有你这么吃的么。又不是乡下土财主。”
杨杰嘿嘿的笑,摸摸嘴巴,这待遇貌似还是很小时候才享受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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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母第二天她真的请先生去了,但人家一听是教杨家的大傻哥儿,整个沔阳硬是无人敢应这份差事。
原来那些佃农有一户人家,他也是住在山里的,叫花景,那几亩种得还算可以的地就是他种的。杨杰叫人把他找了来,既然不能换人,只好先看看最勤勉的。
“坐吧,不用拘束。”杨杰看花景有点紧张,刻意温和点说,当然也有故作深沉,毕竟自己是他雇主。
这个花景大概40多岁,头上包着头巾,深蓝色的短衣,深蓝色的裤子,脚上的草履全是泥巴。他不安地看着眼前的地主老爷,花景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忐忑地想着自己的命运。一个青黄相间的竹筒别在腰上,他的手总是下意识地去摸摸,似乎在那里能得到一些安抚。
他听到杨杰的话,很不自然地笑了笑,就是不愿意坐。
杨杰也不能硬叫人坐,只好由着,本来想培植点人才亲信罢,现在么只好矮子里头拔高子。杨杰问:“知道老爷叫你来是为什么吗?”
花景摇头。杨杰不已为意地笑了一下道:“是你种的地。”杨杰注意到花景神色起了变化,有些紧张,他又道:“地不好,种不出好稻子,不怪你们,但我家10家佃户,却只有你一人依旧勤奋挑水浇灌,老爷想知晓原因。”
花景听杨杰说到这里,有些感叹地说道:“老爷明鉴,此地确实不宜耕种,别处地界只需春耕时分用点心力足可。小老勤了点,也是生活所迫,小老只种九亩地,这产量再上不去,可得去州府里行乞度日了。”
“知道愚公移山的故事吗?”杨杰笑道“老爷我喜欢的是勤奋的愚公,但人人争当智叟,老爷我家产薄弱,愚公于我有大用,智叟于我是包袱。来年,我叫你多种些地,你可会懈怠?”
杨杰心里也有了大概想法,来年,是要将这里变为水田才好。主要是杨家那片好水田,实在给他太大的刺激了。这田地好坏相差不是一般的远。
花景抬头看了杨杰一眼,又低下头去,沉思了一小会道:“这么几亩山地,他们都不侍弄的,也确实笑我愚顽不灵来着,老爷洞明!我于老爷有用,小老自奋力作为,怎么还敢懈怠。”花景眼睛一亮,显现的居然是自信的光芒,大有大干一场的架势。
杨杰一转眼睛,这个老头与众不同又与众不合,很值得利用。
“呵呵,你明白便好。如今田中无水,任你几多勤奋,一亩地的年产有多少?恐怕还不够一年的口粮。”杨杰其实心里也泛苦,这里不缺少水,但怎么将水引到山上却是个问题。
“正如老爷所言。”花景满脸都写着凄惨困苦:“小老儿交完租子,只熬到7月间就没了粮。下月便要收拾行装去州城里乞食了。别人一年种地,每亩交去租子还有5石的收成,咱这边不交租也才3石,省着吃,也只过得半年。”
杨杰轻扣脑袋,他记得在现代的农村,在那些没有自来水的地方,似乎还有一种井,一压就出水的手压井。但是,杨杰瞪眼想着,他只晓得名称和作用,至于内部结构,很欠奉。很不舍得的扔到一边。
山涧溪水可以考虑,自己饶了几圈,没有发现溪流。就算有大概也有很远,不大现实。虽然这个想法比较难实现,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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