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凤,别老站着,快坐下吧。想吃么,这帮你点,我们还没有开始吃呢。”邓正刚熟知他这个表妹的心性,他亲热地拉着她在他身旁坐下,安抚她的情绪。
“我饱得很,吃不下”,她一语双关,脸上依然冷若冰霜地。
“陆如蓝——本市知名杂志社的编辑。”接着,他又介绍他的表妹:“这是我的表妹----市妇联的陈美凤主任。”
“哦,就是上次采访你的那位……才女吗??”她竭尽全力压抑住心中的妒火,挤出假笑,说:“久仰大名,陆小姐。”
“陈主任,你好!”认识你,真荣幸!”如蓝客套地说,“今晚,我准备参加你们举办的‘鹊桥’联谊会。”
如蓝说完,礼节性地伸出右手打算和她握手,但是,陈美凤却不领情。她双臂抱胸,用眼角瞄了一下如蓝,然后,她故作姿态说:“陆小姐,想找个如意郎君吗?”
如蓝讪讪地缩回吊在半空的手,说:“不是。是工作的缘故,我要写一篇采访稿。”
陈美凤的恶劣态度激怒了她,她故意用十分暧昧的眼神味深长望了一眼邓正刚,宣战般地说:“我已经找到如意郎君!”
陈美凤当然看得出如蓝和邓正刚的关系非同一般,但她万万没有料到如蓝,竟敢公然向她暗示邓正刚就是她的如意郎君!她气得紧咬银牙,用力地握着手中的水杯,强忍着没有发作。
“美凤,我爱她!”邓正刚真怕陈美凤象以前一样胡搞,吓走了他的如蓝。于是,他索性干脆利落地向她宣告他的爱情,让美凤彻底地对他死心。这是他所能做的,对如蓝的、对他们爱情保护。”
正刚的说话犹如晴天霹雳轰在美凤的头顶,陈美凤的脸色刹时大变,如死灰般,她的眼中充满了绝望。自从雯青死后,正刚从没有在美凤面前为一个女人冲着她大声发脾气。但是,他今天,不但对她发脾气,还亲口承认他对那一个女人的爱情。尤其,听到他坚定地说出“我爱她”。
突然,她“嚯”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僵直着身,怨毒地盯着如蓝一会儿,猛然歇斯底里地大喊一声“不----!”,然后,箭一般地冲了出去。
如蓝被陈美凤怨毒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舒服,它就象一把锋利的匕首无情地刺向她,令她头皮发麻,股寒气从心头升起,她的脸色苍白,目光呆呆地望着美凤冲出去的地方。
“算了,别放在心上,不用担心的,她被惯坏了。”正刚无奈地望着美凤远去的身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在往常,没有认识如蓝之前,正刚会毫不犹豫地追出去,但是这一次他没有。
这时服务员送来了热腾腾的肉片粥。但是如蓝愉快的心情已经完完全全被美凤破坏了,她此时毫无食欲,心不在焉地用汤匙不停地搞动着碗里的粥。
“有心事吗?可不要藏在心里啊,定要告诉你的如意郎君-----我。”邓正刚故意逗笑如蓝.
如蓝被他逗得咯咯直笑,一扫刚才的不快。
“看看合不合胃口,你无论如何也要吃一些啊!”正刚关切地说。
如蓝顺从地拿起汤匙勺了一匙,吹了吹,送进嘴里缓缓吞下,说:“味道很好,好吃!”为了证明给他看,她连吃了几口。
邓正刚放心地笑了笑,也低头吃起来,味道真的很好。可能是太饿了,他一口气把粥吃完,用纸币擦擦嘴巴,然后笑眯眯地望着正从容地吃粥的如蓝,他觉得她吃粥的样子真好看!
粥吃完了,人也暖和多了。邓正刚向如蓝说起他和表妹的往事。
原来,正刚的母亲自幼与兄长相依为命。陈美凤的父亲即正刚的舅舅在改革开放初期,*做投机生意,赚了一些钱,在城里买了房子,搬到城里去了,一家人过着宽裕的生活。美凤是家中的独女,是父母的掌上明珠,自小娇生惯养,刁蛮任性。
正刚的父母则在偏远贫瘠的山区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艰苦生活。邓正刚还有一弟一妹,他是家中的长子。舅舅经常接济他们一家,他没有儿子,特别钟爱聪明正直的正刚,后来干脆把正刚带到城里供他读书。正刚感激舅舅的同时,奋发读书,终于考上了市里数一数二的重点中学。自从正刚考上市里的重点中学并在校寄宿之后,正刚才离开他们家。陈美凤虽然刁蛮不讲理,但他对比自己年长三岁的表哥十分依恋,将他奉为偶像。总喜欢没事找事地缠着正刚,而正刚也事事让着她。他们一起生活了五、六年,邓正刚对这个表妹的疼爱胜过自己的亲妹子。大学毕业后,大家都在同一城市工作,美凤对邓正刚的感情与日俱增,已超越表兄妹的亲情。
人非草木,正刚很清楚表妹对他的感情,但是他对她只有兄妹之情。他念在昔日舅舅的恩情,除了爱情之外,他都对表妹都百依百顺。
当正刚爱上雯青之后,陈美凤也为此吃了不小醋。她经常故意插在两人中间,闹得三人都十分痛苦,正刚和雯青对她避之不及。本来以为俩人结了婚,她就会知难而退,谁料天公不作美,婚事突现变故,先是正刚出走,接着雯青不幸于情人节之夜坠楼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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