坛的村民中。
唐贵家的厨房里弥漫着草药味,唐贵媳妇正在为婆婆熬药,不时吐一两口酸水,她的脸上罩满了愁云,一颗颗泪珠不断地顺着面颊滚落到火盆前。自从丈夫遇害以后,小叔就不断来屋里纠缠,她防不胜防,终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被唐贵所汚,现在肚子一天天见大,她的心也越来越不安,眼看就要瞒不下去,她知道此事若是被婆婆看破,一定不会容下自己。
西屋里,唐母倚墙坐在炕上,双眼微红,一脸阴云,方才吕洞宾问病走后,她一直心烦意乱,一想起昨夜所见,便对大儿媳妇痛恨不已,她暗暗思忖着:富儿遇害已有半年,媳妇又有了两个月的身孕,此事若是张扬出去,可叫贵儿如何做人?而今之计,只有叫东屋那贱妇死了,才能保住贵儿的名声!这老妪想一阵,哭一阵,恨一阵,暗下狠心要将儿媳置于死地,竟把吕洞宾的劝告置若罔闻。
不一会儿,媳妇将煎好的汤药端进屋。见婆婆二目红肿,面带泪痕,媳妇以为是身体不爽之故,便劝道:“些许小病,婆婆休要烦恼,先把这汤药喝了吧。”
唐母正有一肚子怨愤无处发泄,听到儿媳说话,怒气便不打一处来,气呼呼地瞪着儿媳,早就将吕道长的叮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仔细端量着儿媳的腹部,越看越觉得生气,老妪不由怪自己老糊涂,为什么早些时候就没有发现,唐家的脸面这回算叫这贱妇丢尽了!
媳妇见婆婆脸上不悦,又陪着小心劝解。唐母见儿媳殷勤,只道是心里有愧,更加愤恨,狠狠地瞪了儿媳一眼,突然一伸手,将那药打落到地上。登时,药碗粉碎,汤药汤药溅了儿媳一身。那媳妇一愣,唐母骂道:“贱妇!做的好事!若不是为了你,我哪里会有什么病?我唐家的世代清白都叫你糟蹋尽了!”
一直担心的事情成了现实,媳妇闻言,顿时泪如泉涌,连退两步倚在门旁泣不成声。
唐母从针线笸箩里拿出一把剪刀与一团麻绳往媳妇面前一丢,怒气冲冲道:“富儿遇害刚刚半年,你这贱妇做出这等没脸面的事来,你叫我这老脸往哪放?你叫贵儿还如何做人?你若是还知道一点羞耻,从此以后就不要来见我!”
那媳妇被婆婆一顿臭骂,一时有苦难言,哇哇吐出两口苦水,跑回西屋,伏倒炕上便失声痛哭起来,哭了多时,自觉无甚活路可走,找出三尺红绫往房梁上一搭,便将脖项投进环里。
天高气爽,万里无云。吕洞宾离了五里庄,一路思索着赶回唐官村。现在,唐贵的身份已经查明,只是不知身上的祥光是从何而来。他必须立刻严密控制住唐贵,以防再生事变。出庄约二里多路,忽觉一阵腥风由背后吹来。吕洞宾见风势突兀,心知有异,圆睁慧眼定睛观看,但见狂风之中有一蛇精正卷着一头小牛犊往玉泉山急驰而去。吕洞宾急抽宝剑迎风抛出,但闻呀地一声惨叫,牛犊自空中落下,接着空中又落下几滴血。蛇精惨叫着逃往玉泉山。吕洞宾收回宝剑,回头看那小牛犊,已是奄奄一息。
吕洞宾正要想办法救起那小牛犊,忽见一股怨气自唐官村方向扑面而来,屈指一算,不禁大惊,顾不得牛犊,立即赶回唐官村,先至王洪义家取了一碗九转蛇毒汤,然后飞奔唐贵家。
断命崖下,群妖惶惶。山洞中不时传来追杀投善者的呼喊声。妖巢中,褐斑蛇精依旧在喷吐毒雾炼那邪毒剑。
巢穴外又是一阵骚乱,一个遍身是血的火炼蛇精闯进洞,一头扑倒在石案前。褐斑蛇精惊问:“你为何落得这般模样?”
火炼蛇精有气无力道:“孩儿下山采猎,回山途中在五里庄碰上了吕洞宾,孩儿不小心,被他一剑砍伤……”话未说完,已气绝身亡。
褐斑蛇精闻报,登时吃了一惊:“吕洞宾到五里庄做甚?莫非他已识破了假唐贵?青花仙刚刚下山,至今还蒙在鼓里,这可如何是好?”想到此,顾不得再练那邪毒剑,立即出了巢穴,欲去追回青花蛇精。此时,青花蛇精早已入村多时了,哪里还能追的上?
褐斑蛇精焦虑万分,忙将守护在洞中的果舌蛇精唤至面前令道:“你火速下山到唐官村去告诉青花仙,就说他已经暴露,叫它立刻回山。”果舌蛇精领命,欣然下山。褐斑蛇精仍不放心,顾不得再炼那邪毒剑,飞身登上断命崖,向下观看。
玉泉河畔,巍峨的降妖坛拔地而起,如一座宝塔高高地耸立。褐斑蛇精突然感到有些恐惧,头顶的伤处又隐隐作痛起来。它抚着痛处看了看山涧,山道旁那棵老榆树映入眼中,突然,它想起了,就是在这棵老榆树,它挨了青花蛇精一斧!一股怨恨之情油然而生。它恨青花蛇精,这个无义之徒,为了取悦于吕洞宾竟然对自己下如此毒手!他恨徐凤仙,要不是徐凤仙突然出现在山上,它何至于挨此一斧?近日来,青花蛇精曾多次往五里庄送柴,叫它除掉徐凤仙,它却推托没有机会下手,什么没机会?分明是勾搭上了!它更恨吕洞宾,要是吕洞宾不来玉泉山,他那里会有这许多烦恼?
它恨恨地想着,蓦地,一条毒计涌上心头,它那狰狞脸上掠过一丝狞笑。下了断命崖,至巢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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