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脚下的虬在湾是个风光旖旎,景色宜人的地方。四百年前,吕洞宾曾在虬在湾旁边的一处山林修行,有一天,在一个亭子里读书,忽觉有些口渴,拿起茶盅一看,里面已经空了,这时忽然有一个童儿双手捧着茶盅站在面前。吕洞宾未加思索,接过茶盅喝了一口便放到桌上,抬头打量那童儿,却见童儿的右眼角有一处伤,眼皮一眨一眨,好像十分痛苦。屈指一算,原来是在虬在湾修行的神虬眼睛受了伤前来求医,于是随手取过笔来在那童儿的眼角轻轻一点。童儿的眼伤立刻痊愈。接着化成一条青虬腾空而去。虬龙飞过山岭时场景十分壮观,吕洞宾一时雅兴大发,遂至岭前的一块大石头上挥笔写下“飞虬岭”三个大字。被贬之前他到泰山时,还在岭上见过自己当年提下的亲笔字哩。
想罢这段往事,再看眼前这青虬老龙王,很难想到这就是当年那个一飞冲天的神虬龙。吕洞宾不禁万分感慨,问道:“泰山脚下一别,匆匆四百载,看你当年的气概,当是踌躇满志,为何却在此处做了龙王?”
青虬老龙王面色苍然,长叹一声道:“说来话长了,只因我当年年轻好胜,不会圆滑处事,得罪了碧霞元君的两位小公子,从那以后就没有好日子过了,其实我不是这里的井龙王,玉泉河才是我的管辖之地,能得到玉泉河这样一个安身之处,已是不易,谁知自我来之前,玉泉河早就是是一条死水,根本无法生息,半年前我想上山铲除蛇患,不料却败在蛇精手里,就连水晶宫也被水蛇精占据,被逼无奈,我才不得不到此处暂且栖息。”
“碧霞元君的两个小公子?”吕洞宾立刻便想到金斗与金升,便打断青虬老龙王的话问:“你说的那两个小公子可是金斗与金升两个童儿?”
“正是那两个童儿,”青虬老龙王道,“当年蒙道长给我治好了眼伤,老龙我终生难忘,只因怕连累了道长,没敢表明身份,也没有当面致谢,想不到四百年后和道长在这里相遇,我已垂垂老矣。”
黄面老龙王家青面老龙王说的伤心,道:“我只知道半年前水蛇精占领了玉泉河水晶宫,却不知道四百年前你是怎么得罪了碧霞元君的两个小公子,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面老龙王叹了口气道:“伤心往事,不说也罢,说了又有何用。”
原来,四百年前,青面老龙王在泰山脚下修行时,风华正茂,颇有一番雄心大志。见虬在湾一带景色清幽,山水秀美,是个适于静修之处,便在湾底建了一座水府,潜身于府内苦修。忽然有一天,碧霞元君的两个儿子金斗与金升到虬在湾旁边的山上玩耍,二童子见虬在湾碧水盈盈,风光不凡,一时兴起,便跃入虬在湾畅游嬉戏。岂知金升身上穿的乃是王母娘娘亲手缝制的仙衣,名唤乾坤衫,一进入水湾,立即掀起轩然大波,刹那间水面波涛激荡,巨浪滔天,搅得湾底的水府摇摇欲坠。
湾里的动荡惊动了正在水府苦修的青虬龙,出来一看,原来是碧霞元君的两个儿子,青虬龙便化作一个一般大小的童儿来见二童子请求暂息风浪,二童子却有意拿青虬龙开心,非但不肯,反倒挥动乾坤衫推波助澜,大兴风浪,掀翻了湾底的水府。青虬龙一怒之下,拉着二童子要去碧霞祠找碧霞元君评理。金升舞动乾坤衫大打出手,竟将青虬龙的右眼打伤。
二童子回到碧霞祠后,又恶人先告状,说青虬龙在山下横行霸道,非要碧霞元君严惩青虬龙不可。碧霞元君听信了二童子的谎话,就命人将青虬龙抓来重责,然后赶出虬在湾。
青虬龙右眼重伤,不能视物,得知吕洞宾在附近修行,就化作童儿,潜往吕洞宾处求医,多亏吕洞宾神笔一挥,替他治好了右眼。
青虬老龙王说罢往事,感慨万端。黄面龙王颇为不平,道:“想不到碧霞元君还有这样两个儿子,虽然贵为皇家一脉,他是没撞见我,若是我遇上此事,非得好好教训他一下不可!”
青虬老龙苦笑一声道:“教训他?我现在躲还来不及呢,那两个小儿现在更不得了了,听说在玉帝驾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天上众神哪有敢惹他的。”
对碧霞元君的两个儿子,吕洞宾并不陌生,远在一千年前,瑶池发生的水晶宝镜被毁一案,众仙都怀疑是两个童子所为,但案子被王母娘娘压下,一直未能查清。不久前二童子到终南山送御酒的事还历历在目,众仙虽然满腹气恼,却也无可奈何。那也是一段天机,不便多言,今日听了青虬老龙王的一番叙述,吕洞宾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青虬老龙又问:“我曾听说道长在东海飞剑斩了敖广的太子摩羯,正在和四海龙王打官司,不知道为什么又来到这穷乡僻壤?”
当着两个老龙王的面,吕洞宾不愿多谈天庭辩理那件事,只说道:“我等于东海的争论,玉帝已有裁决,我今番来此,正是奉旨行事,现在正在村西河套边修建降妖坛,用不了多久就要降伏玉泉山蛇精,你就在这里再等候几日,到时候我还你一个清静的玉泉河就是了。”
两个老龙王闻言,皆大喜,一起道:“降伏蛇妖,造福地方,这可是一件大事,老龙虽不才,愿尽微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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