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好不担心,不知道长宝观何处,为何却睡在这山道边?”
吕洞宾本来一心关注山涧动静,听了樵夫之言,不由心头一动,暗忖:“这樵夫今日晨曾见过我,竟比那女子还要早些,如此说来,‘这晨遇之人’倒是他了!只可惜我当时沉睡未醒,不曾面晤,两个晨遇人,到底哪一个应在下八洞神仙之数呢?”想罢,口诵“善哉”,问道:“不知施主是何处人,为何到此寻找汗巾?”
樵夫道:“小可姓唐名贵,乃山下唐官村人,平素以打柴采药为生,每日鸡鸣上山,日落方归,今日晨上山时,见道长正睡在这山道边上,小可担心道长受了风寒,便欲唤醒道长,呼唤多时,不见道长醒来,便先到上面砍柴采药去了,回来时方知丢失了汗巾,故而来此寻找。”
吕洞宾听罢,更加疑惑,如今山上来了两个“晨遇人”,说到为人,一个强似一个,究竟该度哪一个呢?看来,这事急不得,只好先考察一番再做道理了。想罢,遂站起身道:“贫道乃游方之人,行无定所,昨日经此山,忽觉有些不适,本想在道边小歇片刻,不料竟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幸喜未遇到狼虫虎豹,否则,命不保矣。”说着,向前走了两步,一时好似脚下不稳,忽又摔倒在地上。
唐贵见状,心中暗笑:吕洞宾,人皆说你本事通天,想不到也会中了我的算计,如此做作,分明是试探!想罢,忙扶起吕洞宾道:“道长如此虚弱,想是受了风寒,只怪小可没早些叫醒道长,我家就在山下不远,就请道长同我一起下山,去家中歇息一下,道长乃是小恙,将息几日也就好了,道长以为如何?”话音方落,忽闻山涧中一声惨叫,惊抬头,却见山涧里烟尘飞扬,徐凤仙一路惊呼着狂奔而来。其后有一条怪蛇紧追不舍,那怪蛇身如碗口般粗细,。褐鳞黑尾,头顶生着一血红色肉瘤,二目如电,长舌似火,转眼之间离徐凤仙已不远。徐凤仙边逃边喊,慌不择路,扑通一声摔倒在一棵老榆树下,那怪蛇随即张开血盆大口猛扑上去。
因吕洞宾已用九华仙巾护住了徐凤仙,所以此时并不着急,只是作出一副惊恐之状,暗自观察唐贵的举动。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怪蛇扑到徐凤仙面前的刹那,唐贵忽然大吼一声,一个箭步窜出,高举大斧扑上前,如一尊金刚护住了徐凤仙。怪蛇稍一迟疑,立即又口吐火舌,狂怒着扑向唐贵。唐贵向上一跃,避开蛇头,腾身跳到老榆树上,一手抓紧树干,另一手挥斧砍向蛇头,只听一声惨叫,大斧正中蛇头上的肉瘤,登时鲜血迸溅,怪蛇惨叫着逃向山涧深处。
吕洞宾见一个凡夫俗子竟然有如此手段,不由心头暗暗称奇,看着唐贵的一身祥光,蓦地,一丝疑云掠过心头,一个山野樵夫,何来这一身祥云?再说,从那怪蛇头上的肉瘤可以看出,那蛇久经修炼,足有千年道行,难道会如此轻易便败在一个樵夫的手下么?
正疑惑不已,唐贵已跳下树,将惊魂未定的徐凤仙搀扶到路边。徐凤仙战战兢兢向唐贵道谢:“多亏恩人冒死相救,否则,小女之命休矣。”言讫,便要拜倒。
唐贵忙扶住徐凤仙道:“小事一端,小姐不必客气,山上狼虫甚多,不可久留,还是快下山去吧。”
这时,靠在树下歇凉的两个轿夫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战栗着走过来谢了唐贵,又对徐凤仙说:“小姐,方才真是好险,要不是有恩人相救,我们就全完了,你快些上轿,我们走吧,老爷在前面一定等的急了。”
徐凤仙却不急着上轿,见唐贵满头大汗,忙取出一方罗帕递与他。
唐贵略迟疑了一下,接过罗帕道:“小姐,快上轿吧。”
徐凤仙定了定神,目光又落到吕洞宾身上,至吕洞宾面前道:“师父,梨子未曾摘来,倒惹了一场虚惊,你还是乘我的轿子下山吧,这山上如此险恶,你不能一人留在这里。”说着便来搀扶吕洞宾。两个轿夫迟疑了一下,也只好将轿子抬到吕洞宾面前。
吕洞宾看着身边这一男一女,一个是菩萨心肠,乐善好施,一个是侠肝义胆,舍己救人,皆是尘世间出类拔萃之辈,一时更辨不清“晨遇人”究竟为谁。略犹豫了一下,觉得樵夫的举动虽无可挑剔,总有些叫人不可思议之处,于是决定先考察一下唐贵再说,遂向徐凤仙道:“多谢小姐关照,贫道不敢再打扰了,方才小姐为贫道去摘梨子,险些丢了性命,贫道不胜惶恐,经此一场虚惊,出了身透汗,已觉轻松了许多,还是请小姐上轿,快些下山去吧。”
唐贵本来生怕徐凤仙将吕洞宾抬了去,见吕洞宾如此说,一时大喜,上前向徐凤仙道:“山路难行,小姐还是上轿吧,这位道长,小可会照顾好的。”正在此时,山下传来几声呼唤,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徐员外纵马来到众人面前。
原来,老员外方才被蛇精吓倒,落马以后一直昏迷,醒来未见女儿之面,一时心内如焚,顾不得害怕,又急忙骑马找了回来。
徐员外到了众人面前,见草地上血迹斑斑,惊问其故,徐凤仙将适才摘梨遇险、唐贵冒死相救等事备述一遍。徐员外听罢,更加惊骇,谢了唐贵,又向众人述说了方才看到蛇首人身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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