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驴日的!”王过江愤愤的骂了一句。他按秦成的吩咐的向克钦独立军喊话,让他们停火放行,可对方的回答只有一个意思:克钦人的地盘不容侵犯,人民军必须后退。
秦成听完王过江的翻译,眉头锁在了一起。按说友军之间有些摩擦再所难免,但克钦山兵突施冷枪在前,而此时各自亮明旗帜后态度还这么强硬,那就不能单纯用误会来解释了,是个明眼人就看得出来,这分明是蓄意的挑衅。
独立军的心思,除了肖毅和王过江两个新兵外,大家都很清楚。这几座山头历史上的确是克钦族活动的地区,但自从被政府军占据之后,却是人民军前些日子流血牺牲才夺回来的,其中克钦独立军没出过一份力。只是缅共考虑到盟友的面子,同意将这里化为片两方协同共管的区域。可没想到克钦独立军不但向友军开枪恶意滋事,还贪心不足蛇吞象,口口声声说是这里是自己的地盘,分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一心想窃取人民军的胜利果实。
秦成绷着脸,腮帮子上的肌肉咬得紧紧,沉吟的想了一下,最后下定了决心,张嘴吐出了一句话:“王过江,你告诉他们他们,叫他们先停止射击,我们撤!”
王过江立马不满的嚷了起来:“什么,我们撤?凭什么他叫我们撤我们就得撤?都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了,还不干他驴日的,我听他们好像也没几条枪。”
班里一个人附和王过江道:“就是班长,怕他们做什么?就那群山兵的几条破枪.肖毅和小赵的枪不能白挨啦?”刚刚克钦山兵只是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会儿游击队员都稳住了之后,发现对方枪声杂乱而且稀疏,就算是王过江这个初出茅庐的新兵,也听得出他们的人不是很多,而且装备上似乎比不上自己。
“我们有统战政策,不能蛮干。”秦成沉声说道。
“统个屁战,就算是破坏统战关,也是他们开枪在先,我们被迫还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这儿可不是茂林,咱们也决不能当新四军。”王过江对秦成的决定十分抵触,“肖毅你倒是说句话。”
肖毅其实和王过江想法差不多,只是他下半身都疼麻了,趴在一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吸了口气,张开发白的嘴唇说道:“咝……以斗争……斗争求团结则团结存,以退让求团结则……则团结亡。克钦兵不老实,我们……就干他娘的!”
沙沙的脚步,密林里似乎有幢幢的人影在晃动,“嘭”的一声,克钦老山兵的枪又响了,肖毅听出竟然是铜炮枪,心里更加的气愤,心说这种烧火棍竟然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而自己竟然被这么一帮人打伤了。另外几个战士只听见人家的枪响,自己这边却不能还手,要多急有多急,七嘴八舌的开始请战:
“对啊,班长。这几个山头都是咱们辛辛苦苦的打下来的,独立军其实就是想把我们挤走,绝对不能让他们如愿!”
“秦成,打吧!他妈的阴天下雨打孩子玩,闲着也是闲着。”
“不能对他们客气,老虎不发威他们就当你是病猫。要是在家门口被他们撵跑了,说出去还不被别人笑话死。”
“瞎嚷嚷什么,王过江你快喊话,快点。”秦成一声呵斥,遇到了这种事,换谁都不会心平气和,但他有他的考虑和犹豫。他们人民军不能和克钦独立军比着不讲理,只要缅共一天没和克钦人真正撕破脸,他们就不能跟克钦山兵硬碰硬的对着干。
而这时后边一人突然叫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班长,小赵,小赵他快不行了!
克钦兵刚开头两枪的时候,他躲闪不及身上中了一枪。直到这时大家才注意到,似乎已经听不到小赵的呻吟了。小赵躺在地上,一个战友满手是血的按着他的伤口,而他的眼睛里却已经渐渐没了光彩,
出击将近一个月,跟政府军干了几仗都毫发无伤,没想到却在回来的路上倒在了“友军”的枪口下。小赵的气息一丝弱过一丝,五班战士看着战友正在离自己而去,都紧咬着牙关,一双双眼睛变得赤红。
“秦成,班长!”王过江又喊了一句,其中包含的意思不言而喻。
秦成的脸色阴冷之极,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心变得坚硬起来,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他紧握着冲锋枪,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大家准备战斗。”又接着问了一声:“肖毅,你还行不行?”
“还成!”肖毅因为疼痛急促的喘着气,把手指稳稳的搁在了扳机上。
“打冒头的!肖毅,你看好了。”虽然知道对方火力不是很强,但敌人在暗处,秦成不愿意再有无谓的伤亡,又和几个战士向天放了几枪,小声交代了几人把帽子取下来,用刺刀顶着露出头来,克钦兵似乎对人民军的火力也很忌惮,精力马上被那几顶帽子吸引,子弹都跟了过去。
肖毅努力稳定着自己的呼吸,瞳孔凝成了一点,在阴暗的密林里搜索着目标,突然看到前方里火光一闪,是克钦独立军枪口的发出的火光。身体抵着枪托,朝着那个方向狠狠的扣下扳机,后坐力让人轻轻一震,子弹带着他的愤怒呼啸而出。
枪声响过,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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