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白银值钱兑换点美元存着,抽机会就能投机一把。
投机就又涉及到商业,报表显示鲁北的商业繁荣,最大的标志是税率降低的情况下,扣除厘金的税收还在增长,尽管幅度不大,总额也不过每月三四万元,平均每县不过三四千元,其中的烟草税占去一半多。
陈剑锋担心的是供给配给制是否会对商业造成影响,看报表不能掌握第一手材料,这事还是去商家问问,尽管知道不能事必躬亲,可这事实在重要,送走胡令彪他还是决定亲自下去了解一下基本的情况。
“齐掌柜,来叨扰了。”
“司令好,快屋里,快请上座,小栓子,快烧水,司令您先坐。”陈剑锋的到来让天同杂货店的齐天贵掌柜一番忙乱,陈剑锋自是安坐一旁,静静的看着忙活的齐掌柜,他也务须假装客气这样反而使得齐掌柜更加不安。
“齐掌柜,你也坐,”看到齐掌柜终于把茶杯洗好,烟卷摆上,还弄来一个大西瓜,茶几也用抹布擦了好几遍,实在没的忙的时候,陈剑锋招呼他。
“好好,司令,您先稍等,水马上就开了,倒是有把暖壶,可水是昨天烧的,沏茶不行。”
“不急不急,齐掌柜,今天来主要是找你拉拉呱,你别紧张啊,咱们也别像老哥俩那样热乎,但也不能像你现在这样紧张啊。来来就像张维汉他们和你拉呱一样,咱俩也都是老熟人了。”
“那是那是,司令一到羊角沟,我就认得司令了,司令那时就经常来我这门头买烟。”齐天贵确实是很紧张,司令和张维汉那老小子怎么能比,想当年,张维汉的买卖还不如他的大呢。
“齐掌柜,这买卖怎么样?这供给制和配给制对你的买卖影响怎样?实话实说,我心里也有数。”
“司令,这就恕小的乱说了,买卖还行,毕竟人多了好几十倍,尽管市府也有供应站,可货毕竟不如我这老号全,再说,供应站有些货也从我这里走货,赚的少可禁不住量大,说起来,今年的买卖幸亏有供应站支撑,单靠零售的话就可能赔本。”
“怎么会赔本呢?我记得咱市府的税收定的很低,厘金尽管新增了一部分,可就是加起来也比原来的要少?是来店里买货的人少了?还是他们财政处乱收税?”
“司令不是那回事,税确实少了,也没有乱收,买货的人也多了?”看到陈剑锋疑惑“司令有所不知,这里面主要是铜子的事,俺们杂货店就是整买零卖,一下子进上一批货,慢慢的再零售出去,赚个差价辛苦钱,这赔就出在这个差价上。”
看到陈剑锋越来越疑惑,齐天贵继续解释“俺们上货时都是成批的,量大价钱就多,一般是用银元支付,零头才用铜子;卖货一般是零售,价钱一般很少,收的都是铜子,可就是这买货用银元,卖货收铜子出了问题。司令,你不知道,短短俩月,原来是一元兑112个铜子,一下子到了一元兑140个铜子,咱们这里获取的消息慢,往往是到了进货时才知道最新的兑换数,可前面的零售价却是按照原来的兑换数核算的,当时零售是赚钱,可是铜子一不值钱,这不就赔钱了吗?”
“嗯,原来是这样,我还真得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过会让孙平志出个办法,这样,咱们鲁北自己弄点铜子如何?”
“司令,说实话,铜子不值钱就是因为各地的督军们自己弄出的铜子,原本一元兑100个铜子,那时的铜子分量足,含铜九成六分,可现在的铜子有含八成铜的,这还是好的,还有含六成铜的,更离谱的是分量也减到原来的六成多点,铜子不值钱就是这样弄得。”齐天贵心里是万分的不同意这个司令弄些伪劣的铜子出来捞钱,到时从自己店里进货用铜子付账,自己收还是不收,收了铁定赔钱,这铜子也就只能在鲁北用,不收又得罪了司令和他的衙门。
“司令有所不知,司令要是发行新的铜子,凭司令的高义,肯定是分量足含铜足,不会让老百姓吃亏,但是这样一来,外地的贩子就会拿那些劣钱来换我们的好铜子,就是卖铜也赚钱,那些劣钱留在咱们鲁北,老百姓又不认,只能压在咱们商家和衙门里面,损失的是咱们鲁北。”起劲的称赞陈剑锋爱民如子,齐天贵费尽心思的想打消陈剑锋的念头。
“嗯,对,劣币驱逐良币。”这个道理陈剑锋明白,这和后来假冒伪劣商品把正牌商品的市场都抢占了一个事。想了想觉得这金融上也有问题,就坐不住了,不顾齐天贵的留饭的请求就赶回官邸。
陈剑锋基本上没有赶上那个使用票据的计划经济时代或者是说那时年幼没有印象,相关的认知都是从资料史料中获得的,但是他知道供给配给制对商业的影响应该是破坏是很严重的,若不是因为实在是没有办法,他才不用这个供给配给制呢?
让商业繁荣把羊角沟打造成一个物流集散中心是发展鲁北经济的一个好路子,“无商不富,无商不活”这是后来的经验,遏制商业发展的供给配给制只能是能满足一时只需,若想长久发展还是采用正常的分配制度。
本来陈剑锋只是想看看因为供给制和配给制对商业的影响如何,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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