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家人往沐文龙四面一站,略略弯腰说道:“大爷,小的们也是受老爷指派,也是身不由己,大爷请。”
看样子要是沐文龙不肯走,这四个家人扛也要把沐文龙扛到养心小院去,沐文龙这下再没办法可想,要是敢对胖子老爷说出不是他的儿子,恐怕当场就要打死在这里,那就走吧,唉,附身在倒霉公子身上,真的是绝对绝对的倒霉。
算了,看来什么挥霍钱财,什么美享艳福,都只能拜拜了,也不知道养心小院有多小,幸好还有个丫鬟来陪伴,总算能有个说话的人,只是不知道来陪伴的是不是蕊芯这个小丫头,万一派来陪伴的是个一脸麻子的半老徐娘,岂不是更要闷煞。
老古话说天无绝人之路,这句话用在沐文龙身上现在是再贴切不过,就在此时,猛听得书房外传来夫人的喊声:“是谁在欺负龙儿了,是谁?”
如一阵风般,夫人跌跌撞撞冲进书房,随后跟进的是夫人四个贴身丫鬟,夫人进来看到四个家人正摩拳擦掌站在沐文龙身边,立时河东狮子吼道:“你们这四个狗头想干什么?”
四个家人听到夫人声音已经软掉,等夫人声音吼出,马上就弯腰行礼说:“夫人安好,小的们没干什么,是老爷……。”
夫人上去对准一个家人就是一巴掌:“你们反了,大爷你也敢动,来人啊,把这四个狗奴才拿下。”
书房外立时响起暴雷般的声音:“是!”
可是谁也不敢跨进书房,书房里的四个家人也不敢溜走,一时大家都僵住不动。
老爷的脸上挂不住了,用手在桌子上一拍,站起来说:“夫人,我是在管教龙儿,他……。”
沐文龙心里大喜,夫人啊,你真是救命皇菩萨,来的实在及时,实在是世界上最最可爱的夫人,听到胖子老爷开口,心想绝对不能让他先说,他要是说让儿子读书,做母亲的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反驳的,便抢在胖子老爷把话说完前说道:“母亲,老爷他要……。”
“他要什么?你放心,有为娘的在这里,老爷不敢对你怎样,哎呀,你已经是这样瘦弱,怎么能连早饭都不吃,快快,为娘把七宝醒酒粥带来了,荷花,快把大爷的七宝醒酒粥拿来。”
荷花手里捧着一只暖筒,赶紧上来把暖筒放到书桌上,从暖筒里取出一碗冒着热气的七宝醒酒粥,捧在手里说:“夫人,在这里怎么吃,要不我来喂大爷。”
沐文龙看到胖子老爷气得胡子已经在上翘,心想现在可不能吃粥,夫人能冲进书房就打胖子老爷的亲随,想必夫人也绝不是小户人家出身,夫人现在已经怒火三丈,那赶快再加些油和柴,让她火冒到三十丈三百丈,让她和胖子老爷斗起来,这样就绝对不会进养心小院了。
对荷花摇摇手说:“我气都气饱了,我吃不下,我不想吃。”
有一句话,说在女人身上是绝对不会错的,老公是别人的好,儿子是自己的好,夫人听到沐文龙说气饱了,马上就走到沐文龙身边说:“龙儿,谁给你受气,是你爹?”
沐文龙装出伤心的样子,用手抹抹眼睛说:“孩儿上个月在外面看到一件玉器,给母亲是最好不过,可惜店家要价八百两银子,昨天我出门想去买这件玉器,便到帐房去取银子,想不到帐房说老爷吩咐了,只能给我十两,结果账房先生看我可怜,用他的月俸送给我十两。
母亲你想,孩儿也算长到这么大了,连一次孝顺母亲的机会都没有,还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却……,唉,孩儿也是想不通,所以孩儿出去就喝了点酒。”
夫人一听,顿时柳眉竖起,对胖子老爷喝道:“是你让龙儿一个月只取十两银子?好啊,你这个老不死的要留着银子干什么,是不是又想去找狐狸精?你找了三个还嫌不够,还要再去找?”
胖子老爷顿时脸涨得通红,咆哮着说:“我是想让龙儿学好,他去年去了什么天香楼,还……,嗨,我说出来都羞口,我管教他,也是为他好,唉,都是你平时太宠他,才……。”
沐文龙一听,感觉现在绝对不能让胖子老爷说话,绝对不能让夫人的火被压下,那就赶快再点一把火吧,装出伤心欲绝的样子说:“母亲,十两银子那是小事,孩儿也不会为区区十两银子生气,很孩儿难受的是,那个账房先生还嘲弄孩儿,说是二爷一个月的月例银子是五十两,可以预支,孩儿虽然仅仅十两,说老爷关照了,只能支取十两,不能留存也不能预支。
孩儿在想,我好歹也是夫人生的,怎么反而……,所以孩儿一直闷闷不乐,一直没有想通。”
夫人不听还罢,听到沐文龙此话,顿时气得火冒百丈,抓住荷花手里的碗就往地上扔,嘴唇颤抖,一时说不出话来,几个丫鬟连忙走到夫人身后轻敲,夫人才放声大哭道:“我就知道你这个老不死的偏向狐狸精,狐狸精生的,你给五十两,我生的,你只给十两,还让他像乞丐一样去要账房先生的月俸,好啊,你把我们娘两个放在哪里去了。
你是想让我气死,我偏不死,荷花,去收拾东西,我带龙儿马上就走,我回北京安国侯娘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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