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看到沐文龙突然如痴呆,吓得直抖索,小丫头也察觉到不对,马上走到沐文龙的背后轻轻敲捶,低声问:“公子,公子,你怎么啦?”
沐文龙猛地清醒过来,嗨,崇祯皇帝还没有吊死,吴三桂进云南还早得很,现在就想这些干什么,一个大活人,到时总有办法的,大不了和吴三桂拼个你死我活,也不一定会死在你吴三桂手里。
小丫头见沐文龙已恢复正常,才用手轻拍胸口,连声说:“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公子,你真要把人吓死了,刚才的样子多可怕,快坐下,喝口茶顺顺气。”
待沐文龙重新坐到椅子上,老先生才长长舒了口气说:“吓死老夫了,公子,你究竟在想什么?”
沐文龙笑笑,摆摆手说:“没想什么,刚才先生说北驱鞑虏,西平流寇,我就在想,为什么大明三百年江山,竟会如此容易就被打破。”
老先生叹了口气,摇头说:“这个老夫不敢说,也不想说,老夫……,算了,公子惹怒上火,还是需当静养,此事以后再谈,以后再谈。”
沐文龙察觉出老先生似乎有股忧郁结在心里,不过他不愿谈,沐文龙自然不会自寻无趣,闲聊几句后,便告辞回去。
老先生把沐文龙送到书塾门口,对小丫头说:“快扶公子回去,公子尚未痊愈,千万不要让公子多走。”
……………………
第二天再也不敢在家里逛,除了怕见头发胡子全白的老先生外,还怕遇到其他无法对付的事,比如正好遇到那个胖子老爷,遇到那个爱儿子有点疯狂的夫人,虽然说迟早会单独见到他们,总还是愿意越晚越好。
越不想遇到的事越会遇到,越不想见胖子老爷,胖子老爷偏偏就会叫,早饭还没吃完,就有一个家人在房门禀告:“大爷,老爷让小的前来看看,若是大爷能够走动,老爷让大爷去一次。”
“是家里有客人来了吗?”这次要先问清楚,万一是客人,也好向小丫头打听。
“没有客人,老爷好像挺烦躁,就等大爷去。”
看来是单独见他,沐文龙也想知道胖子老爷究竟在忙什么,站起来,由家人带路往老爷书房走。
老爷的书房名叫“静思斋”,可老爷并没有在静思。
沐文龙一进门还没来得及行礼,老爷便把家人丫鬟都打发出去,还走到门边听了听外面动静,然后才在太师椅上坐下。
老爷这个举动把沐文龙吓了一跳,难道是说话肉馅了,让胖子老爷看出自己是假冒他的儿子?不管怎样,沐文龙先在肚里把这个胖子诅咒几句,然后用最崇高的阿Q精神鼓舞自己,恭恭敬敬上前行礼,口里说:“孩儿拜见老爷。”
这是从小丫头口里学来的,当官人家父亲称老爷。
看沐文龙举止正常,胖子老爷露出欣慰笑容,挥手让沐文龙坐在他旁边,低声地说:“文龙,我有句话问你,那天在你三叔家喝酒,你感到有什么不对吗?”
沐文龙只好装糊涂:“没有,我没有感到什么不对。”
胖子老爷叹了口气:“我也但愿一切正常。可是就在宴会结束回家的路上,有人送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里说是你三叔因为立嗣的事,聘请高手炼制了一种慢性毒药,趁喝酒的时候下到你的杯子里,目的是要你死。
我看到信,以为这是无稽之谈,况且这信是送信人趁夜黑交到家人手上的,根本没人看清他的面目,我总以为是小人中伤,挑拨外面沐家关系,因此也没对你说。想不到你回家后果然得病,尔后昏迷不醒,我才相信这信上写得都是真的。
回想当时喝酒的时候,你文祥堂弟曾经拿过一把形式古怪的酒壶,说是三宝太监下西洋带来的,先皇赐于先祖,被你三叔得去,莫非就是那把酒壶有鬼。”
胖子老爷这些话,顿时让沐文龙大汗淋漓,昨天还在大想特想趁早出去花钱享受,清楚自己处在乱世后,半夜里又胡思乱想去抵抗什么吴三桂,想不到连一天都没享受,便有人早早盼望他死,而且竟然是倒霉公子的亲叔叔,常言道明枪好躲暗箭难防,说不定还没等吴三桂打进云南,就已经被毒死了。
装成恍然大悟的样子,沐文龙说:“老爷说的是,我也觉得那把酒壶可疑,不过那么多人喝酒就我生病,好像也不象是酒壶的问题,说不定……。”
一把酒壶里能倒出两种酒,用古人的思维觉得离奇,在沐文龙看来,这实在太简单了,稍稍有点物理知识的人都能做出来,不过他觉得没必要说,说出来反而会惹祸。
“你三叔不一定有此心,我看是文祥会做这事,一定会做的,你以后千万要当心,只是……,唉!”
让沐文龙想不明白的是,堂弟沐文祥下毒害倒霉公子,是因为立嗣的事,立什么嗣?顾名思义,应该是胖子老爷想把家产传给倒霉公子,可即使胖子老爷把家产传给倒霉公子,也是天经地义的,管平南将军沐天涌屁事,更别说他的儿子沐文祥。
难道胖子老爷特别能抓钱,狗屁平南将军缺钱才会出此损招?应该不会吧,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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