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实在太可怕了,绝不能说自己是附身的,绝对绝对不能说。
既然不能说,那就只能把眼前这个美妇当成自己母亲,可怎么称呼她呢?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傻,便装成病中衰弱的样子,费力地点点头,表示听到她的关怀,又装出可怜样子动动嘴。
美妇连忙摇手说:“龙儿不要说话,说话费力费神,还是好好躺着休息。”
对旁边的少女说:“蕊芯,你管着公子,不要让他说话,等下看公子要吃什么,叫厨房赶快去烧。”
闻龙记住这个穿嫩黄衣裙的少女叫蕊芯,是个丫鬟,见她答应道:“是,夫人,公子喜欢吃鸭肝薏米粥,我就叫厨房烧去。”
夫人还没说话,门口就传来中年男子的声音:“胡闹,胡闹,昏迷刚醒之人,如何吃得鸭肝,我看龙儿的病,就是被你胡闹出来的。”
这后一句,显然是对着夫人说的。
能当着众人的面说主妇,自然是一家之主,难道是倒霉公子的父亲?闻龙侧头朝声音处看去,见是一肥胖中年男子,不敢说是脑满肠肥,也绝对是身材臃肿,头戴有两根小辫的方帽,身穿绣满花鸟紫色长袍,咪咪小眼,一络稀疏胡子挂在下巴,说儒不象儒,说商不象商。
闻龙一见那人便心里惊呼:“这下完了,父亲这付猪头模样,做儿子的肯定好看不了,万一我也是肥头大耳,以后怎么去找老婆。”
夫人反驳道:“什么是我胡闹出来的,明明是三年前你这老不死的硬逼龙儿读书,逼他去……,唉,才使得龙儿整整生了三年大病,可怜的龙儿,要是龙儿真的出大事,看我不……”
胖子见夫人越说越起劲,连忙咳嗽一声,对着跟在身后的男女说:“快去请大夫,就是昨天替龙儿看病的杨大夫,就说龙儿已经醒了,再请他来把把脉。”
一批批看望的人来了又走,闻龙只能眼睁睁看着来人问候说话,不能动,也不敢动,思量该用什么办法从这个叫蕊芯的小丫头嘴里摸清情况,然后才能人前说人话,鬼前说鬼话。
装作刚醒来不舒服的样子,手捂嘴巴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咳咳。”
也不知道倒霉公子原来是生的什么病,假咳竟引出真咳,咳得头昏眼花天昏地暗,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喉咙里犹自痒得很。
夫人马上冲上来,一边用手拍闻龙胸膛一边说:“龙儿别咳,龙儿乖,都是你爹这个老不死逼你,才害得你这样。”
蕊芯忙端过一杯水凑到闻龙嘴边,闻龙一口饮尽,才觉得好受些。
暗自思忖:“生了三年的病,与那个刚当上自己老爸的胖子有什么关系,他逼我,啊!不对,是逼死去的倒霉公子什么?”
胖子好像也挺焦急,踮起脚步不停地朝外看,闻龙考虑今后该怎样称呼他,是叫胖子,还是叫……,叫父亲,讨厌,还不知道复活的是什么朝代,应该是怎样称呼父母,,总不见得整天就叫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一个长着花白胡子的老头从外急急奔来,进门就对胖子请安:“杨一帖给沐大人请安。”
又对夫人哈了哈腰:“杨一帖给夫人请安。”
胖子把杨一帖让到椅子坐下,拱拱手说:“杨先生真不亏是神医,昨天前你替小儿诊脉,说是灌下你的药,必定会康复苏醒,小儿果然刚才醒来,麻烦先生再替小儿把脉,看看病情到底如何。”
杨一帖斜眼看看闻龙,脸上似乎有种惊讶感觉,不过马上露出得意微笑,低头哈腰地说:“贵公子有沐大人祖宗威德保佑,自然会逢凶化吉,我杨一帖有何才能,侥幸而已,侥幸而已。”
见杨一帖过来,闻龙心里顿有不祥感觉,原来就是你这老小子倒霉公子把脉下药,害得他一命呜呼,才引来自己附身,看来一定是个卖假药的,千万要小心,万一吃了他的药再次完蛋,恐怕再没有第二次附身奇缘了。
蕊芯把闻龙的手摊在床边矮几上,杨一帖伸出有长长指甲的右手在手腕上按下去,马上就惊讶地跳起来,把沐大人夫人大丫鬟小丫头,所有在场的人都吓得跳起来。
杨一帖缓缓呼吸几次,重新把右手按在闻龙手腕上,周围人眼睛随着杨一帖的手沉下去,紧张得不敢出大气。
忽然杨一帖大声说道:“恭喜大人,恭喜夫人,贵公子真是有神仙相助,病已经完全好了。”
夫人冲到杨一帖面前,一把抓住杨一帖:“你说什么,龙儿的病好了?”
“就是就是,昨日我替公子诊脉,公子尚有死脉征兆,今日六脉平和有力,完全是我昨日的药起了功效,我再替公子配一方药,公子吃了,不出三天,定能下床走动。”
胖子虽然高兴,却还是略带伤心地说:“杨先生,小儿的身体虽已康复,可……,唉,杨先生,你看小儿能不能……。”
杨一帖马上就说:“沐大人放心,公子身体康复,自然胡言乱语之症便会消失,要不这样,我再开一帖灵智散,公子服下,自会慢慢恢复神志。”
美妇马上合掌道:“阿弥陀佛,真是菩萨保佑,杨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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