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风满楼
小毛来到空云镇以后,就一直跟燕老板住在一起,两人睡前无聊,说起悄悄话。
燕老板对小毛说:“告诉你个秘密吧,无酒居里的那个书生跟我哥哥,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很多年前,书生的父亲官至御史,和我们的父亲也是莫逆之交。书生小时候常来我们家玩儿,他跟哥哥在一起谈天说地,我就在一边捣乱……呵呵,真是快乐的日子。”
“后来呢?”
“勾心斗角,物是人非而已。”
……
沉静了一会儿,小毛说,“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和无酒居里的那只猫……被猫族通缉。”
“然后呢?”
“无家可归而已。”
……
~~
八月十四,汴梁,寻月楼。
寻月楼是一家茶楼,坐落在汴梁最繁华的街上,每天宾客满堂。
最重要的是,它对面不远处,便是丞相府。
燕花成走进茶楼,到了楼上的雅间,对小厮说,“帮我问一下你们老板,当年的寻月之人,是否此心依然?”
……
“无月,很久不见了。”
白衣女子并不做声。
“今天,只为茶来。”
只为茶来吗?我失去了心中的月亮,而你,又在寻找什么?
……
~~
八月十五,黎明前,汴梁。
刘御史的轿子在暗夜中前行。很不出乎意料的,一道剑光闪过,直刺轿中。
却怎奈轿中只有虚无。
霎时间火光四起,剑客被团团围住。
“天罗地网吗?还真给我面子。”剑客苦笑,丝毫不敢大意,挥剑突围,卓绝的剑法,却耐不住重重的人海。剑客身上,已片片鲜红。
就在这时,几只箭飞来,只只命中围攻者,在众人慌乱之时,一道白影,已将剑客带走。
……
白衣女子将剑客置于身前,快马疾驰。
剑客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无月……”
“不要讲话。”女子冷语相向。
“……太好了,你还活着。”
……
“不想知道原因吗?”过了很久,无月说。
“原因?无非是一个又一个的骗局。”
“……于天日是我的继父,当时混入敌军,本是为了收集情报。”无月像是在自言自语,断断续续地,说起连她都要费力去回忆的,许久之前的那个故事。
“当时于天日是定北将军,你是他的副将,他很欣赏你,想把你留为己用。可是,他也知道你的脾气,战争结束之后,你就不会只听从他的命令。
后来,他看出了你对我的感情,于是……
“到头来,我还得谢谢大将军对我家人的照顾——要知道,谋叛大罪,本是要诛九族的啊。”剑客没有让无月继续说下去,他知道,此时他心上的刀伤,已远远多于身上。
清晨,无酒居。
剑客外出公差已经多日,猫和书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赶回来过中秋。
“我去街口看看吧。”猫说。
到了街口,正好无月把剑客送到。
“你怎么受伤了?!”猫很着急。
“没什么,皮外伤。”
“那就好,家里等你过节呢。”
“哦,是啊,今天已经是中秋了。”剑客下马,对无月说,“一起过节吧。”
“什么?”无月不明白。
“好啊好啊,大家都是朋友,一起来吧!”猫是最喜欢热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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