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午,学校没课,赵兵把燕子约到家里。给她泡上一杯绿茶,端出瓜子,开心果,笑嘻嘻问:“燕子姐姐,我们已经好久没见面了,有一两个月了吧?我都想你了。”
燕子白他一眼,往沙发上一躺,可低腰牛仔裤和高腰衬衣拉开一大段空间,白花花的肚皮几乎全露在外面。她觉得不雅,赶紧坐起身子,还把衬衣往下拉了拉,冷着脸问:“少甜言蜜语的!说!找我什么事?没事你哪会想起我!上个星期天叫你陪我转王府井,你推三阻四的!哼!长大了!用不着我了!”
赵兵有些内疚。他知道燕子很孤独,没一个知心朋友,在交男朋友的问题上又常常陷入困惑,唯一能倾诉衷肠的人就是他。可他实在不想听她的唠叨,也受不了她对他事事过问的母性的瞎操心:父亲再婚后,她对他更是细致,也更为苛刻,似乎她开始扮演他的监护人角色了。他曾当着她的面抱怨:“我怎么莫名其妙多出一个妈来!”于是他疏远她,冷落她,找出种种借口避免和她见面。现在看到燕子怨恨的眼神,他才明白他的行为已经伤害她了。他有些羞愧,觉得自己自私,不用她时把她拒于千里之外,需用她时才想起还有她这个人。但他又羞于当面认错,只好陪着笑脸说:“没事不能找你啊!今天下午我有空闲,想找你聊聊。喂!你那个新交的男朋友怎么样?”
“你叫我来就聊这个?”燕子不相信,“说吧!你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太小瞧人了!”赵兵委屈地叫起来,“你以为我还小啊!我现在是大小伙子了,以后只有我帮你了。”说着,他还做了几个展示肌肉的动作。并夸口说,以后有谁敢欺负她,他一定会把欺负她的人揍个头破血流。
燕子被逗笑了,脸色也开朗了,用欣赏的目光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点点头说:“是长大了,也长高了!”但也忍不住讥讽道:“就是瘦骨零丁的!你那样儿能揍谁?”
“你不懂!”赵兵一付神秘兮兮的样子:“我在练武当内家功,一掌出去不说开山劈石,打翻个把人不在话下。”
燕子笑得倒在沙发上,但很快又坐起来,指着赵兵,笑得喘息着说:“你可以……去……说相声。”
赵兵得意起来:“告诉你吧!前不久我们学校的国庆晚会上,我表演的小品,笑倒了一大片人呢!”
望着他兴高采烈的样子,燕子的脸色却阴沉下来,目光显得忧郁了.喃喃道:“你倒是过的很快活!怪不得你不想理我了。”
赵兵连忙安慰她,说他前段时间的的确很忙,不象她赋闲在家,成天逍遥自在。他一有空闲,不就赶着约她来聊聊了吗?
燕子的情绪逐渐好起来,对赵兵谈起她新交的男友,但言辞之间总有一层淡淡的忧虑,似乎预料到这又是一场差强人意的爱情游戏。中途她停下来,沉默片刻,一脸严肃地问赵兵:“你们学校耍朋友的多不多?”
赵兵想了想回答:“可能有一半吧。”
“恩!这个……”燕子有些犹豫,迟疑着又问:“他们……恩……发生关系的多不多?”
赵兵觉得好笑:“我怎么可能知道?”
“凭你的观察或者说感觉呢?”燕子仍不甘心:“你们男生之间有什么不说的?我听人家说,有些男生还把这些事拿出来炫耀呢!”她不胜厌恶地挥了挥手,像赶走在眼前飞舞的讨厌的苍蝇似的。
赵兵同情地望着她,猜想她那个交往两个月的男朋友一定对她提出了性要求,而她又像以往一样陷入了左右为难的窘镜。同意吧,总觉得屈辱,拒绝吧,自己心仪的人又可能转身离去。无奈之下,想向社会求证,以期调整自己的观念。赵兵很想安慰她,又觉得她是在自寻烦恼。便用一种讥讽的口吻说:“我感觉啊!燕子姐姐,你像是从时间隧道里走出来的古代烈女!这么古板、保守!说起婚前性行为简直是深恶痛绝!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代!”
燕子没有生气,沉思地望着他,摇摇头说:“我不是道学家!其实我也挺看得开!但是……但是我发现,有这些事以前男的围着女的转,有了这些事以后就是女的围着男的转了。多没意思。”她幽幽长叹一声,望着窗外秋天高远的蓝空,自语般说:“有本书上说,女人其实就是男人的猎物。或猎取美色,或猎取财物。难道我们真是猎物?”
赵兵猛然想起他的一位室友曾洋洋自得的宣称,他的第一场恋爱以猎取美色为主,熟悉女人,了解女人,并积累一些对付女人的经验,第二场恋爱猎取钱或权,两样兼有更好,哪怕她是丑八怪,也要与其结婚,快速改变自己在社会上的地位。目的一达到就坚决离婚。三十多岁时再来细心挑选一个纯情女生做自己的真爱。燕子遇到的就是这一类心怀叵测的人吗?他不禁替她担心了。看她苦恼不堪的样子,他心里涌出一股温情,于是绕过茶几,坐到她身边,握着她的手,本想柔声细语开导她,又不知从何说起,干脆开起玩笑来:“呵呵!你这付心事重重的样子,哪像是在恋爱阶段,简直就是离婚阶段嘛!”
燕子也笑了,点点头说:“你说对了!我就是想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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