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愉悦的心情没保持几天,他的心又被另一桩烦恼抓住了。他清清楚楚意识到:他失恋了。然而他怎么也弄不明白,郑晓丽为什么要抛弃他?是因为他对她的侵犯吗?是她看上了国重中学里更优秀的男生吗?或者像王大成说的:她只是一时兴起,想寻点儿刺激,一旦发觉耍朋友不只是花前月下的卿卿我我,黑暗角落的搂搂抱抱,还会不由自主地偷吃禁果,糊里糊涂由一个骄傲的处女变成**的怨妇,并伴随可怕的后果:怀孕!惊恐之下,赶紧逃了.这些都可能成为她弃他而去的理由。但是她对他的承诺呢?她不是说过要不顾一切的、勇敢的爱他,而且直到永远吗?她这些发自肺腑、感人至深的话至今还在他耳边萦绕,难道她只是随便说说,就像他高兴时爱信口开河一样。
这些问题成天缠绕着他,搞得他头昏脑涨。有时候他厌烦之极,下定决心要把这些恼人的心事统统扔到脑后,一心一意跟上越来越快的学习节奏,可只要一不留神,他就跌入疑问的沼泽无力自拔。现在他要上图书馆了。学校图书馆的藏书还不能令他满意,他还利用星期天的时间去离他家很近的省图书馆。他专找那些谈论爱情、或分析女性、尤其是女学生心理的书,想从书中知道郑晓丽为什么同她分手,而且是不声不响的分手。他认为:他已经同郑晓丽做了那种事,尽管她气他恨他怨他,但过后会更加依附他。女人嘛!把一切都交给你了,再无秘密可言,她还有什么本钱在你面前装模做样呢?可事实令他困惑,翻阅了无数本书也没有找到答案。他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座迷宫,拼命左冲右突,累得筋疲力尽,结果还是原地打转。但无论怎样,他不甘心接受被抛弃的现实,在他的心灵深处,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成见:被女人抛弃的男人是可怜而又无用的。而他赵兵,大名鼎鼎的浪侠,难道是无用的人需要别人怜悯吗?他被激怒了。又给郑晓丽去了一封信。虚拟了一个女生的名字,口气是郑晓丽的好朋友,向她讲述了她转学后班上的一些变化,特别是提到赵兵,说他交了个女朋友,本校高二的。天生丽质,温文典雅,既有年轻人火热的激情,又有女生动人的娇羞,两人成天出双入对,好得如胶似漆,同学们除了羡慕,就只有哀叹了。
这封信同上封信一样,渺无音训。但是他心头痛快了。好比一个被揍昏头了的人突然清醒过来,还击的第一拳就打在对方痛处。“你要和我分手吗?哼!我找了一个比你更好的。”他想。似乎还看见郑晓丽读信时沮丧的样子。说不定还会后悔。呵!如果她回来找他,求他原谅,重修旧好,他是该傲慢的拒绝她,还是大度的接纳她?想起这些,他飘飘然了。
尽管寄往学校的信没有回音,他隔个十天半月,又去一封。当然还是那个虚拟女生的名义。绘声绘色地讲述赵兵和那个理想女生的爱情故事。有时候他会产生幻觉,好象真有一位貌如天仙,冰清玉洁,性柔如水的女生做了他的女朋友。少年的幻想骚动的**,汇成一股卷没理性的激流,叫你身处紧要关头也浑然不觉,他还在各种虚幻的景象里自得其乐时,一诊到了。高考前最关键的一次测试成绩的考试到了。他大梦初醒,完了!这些日子他沉醉在自己编织的幻象中,整天迷迷糊糊,究竟学了些什么,他是一片茫然。然而命运女神却特别关照他,选择题和判断题被他猜对了绝大部分,其余的题又是他较为熟悉的。他考了五百二十多分。虽然不甚理想,已经足以告慰家人和老师。他松了口气。但他清楚这次是运气好!二诊呢?高考呢?还能一路走运吗?而且家人们对他的成绩并不满意:他的分数上不了一本线。如果高考连这个分数也达不到(就他目前的状况是肯定达不到),家人们将会怎样的伤心失望啊!
他决心振作起来,把那些乱人心意的念头统统丢开,只专注一点:功课!这时他才发现:多少该背的书没有背,多少该做的题没有做!在他胡思乱想的日子里,同学们早已完成了这些高考前的各项准备工作,一心一意迎接考试了;而他?才开始准备。他又惊慌又着急,还有点儿后悔:早听王大成的话,做眼前该做的事,自己怎么会被逼入背水一战的绝境?但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为了让家人们高兴,他绝不能认输,他拼命了。
二诊他考了四百五十多分。虽然这在他意料之中,但当分数公布时,他还是觉得被狠狠抽了一鞭子。现在是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了。不过令他奇怪的是:家人们和班主任并没有责怪他。反而宽慰他,成绩有起伏是正常的。不要气馁,离高考还有两三个月,这期间静下心来查漏补缺,调整好状态,信心百倍的、轻轻松松地上考场。在最后一博中获胜。但他自己心里最清楚:来不及了!他现在真切领悟到班主任常说的一句话“时不待人”的深刻含义了。看着高考一天天临近,马上就要原形毕露了。他简直惶惶不可终日。然而他又凭着年轻人天生的乐观精神,相信还会碰上好运气。他会死里逃生,一跃而站上一个新生命的起点。
高考结束了。他的成绩是四百八十五分。只能上个大专。王大成考上了四川大学,兰妍考上了上海的一所名牌大学.听班主任说,郑晓丽考上了浙江的一所知名大学.他现在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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