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布莱恩说,“问题在于,不论是阿奎尔利雅还是西尔弗,都指出,邪恶在增长,而没有阻遏它的力量。如果普劳德汉真的是保护钻石的人,难道他不是阻遏邪恶的力量吗?”
“起内讧?”托尼说。
“要不就是——”阿尔温突然感到一种强烈的不祥。“难道实际上有两股势力在窥伺钻石,普劳德汉是一股势力,还有一股我们不知道的,而那股未知势力与普劳德汉所属的势力相争?”
“越说越可怕了!”托尼道,“阿尔温,你不要再危言耸听了好不好?”
“这怎么成了危言耸听?”女孩气呼呼地说,“我不过是指出又一种可能性而已!”
“若真如此,事情的复杂就远非我们所能想象了。”布莱恩严肃地说。
“那怎么办?”托尼沮丧地问。
“我认为我们应该确定一下,”阿尔温果断地说,“是不是真的不只一股势力在窥伺钻石。”
“阿尔温,我们已经卷入得太深了。”布莱恩道。
“可是事到如此,已欲罢不能休。”阿尔温说,“我也害怕,但我们不能中途退场作壁上观。”
“阿尔温,你觉得我们这样披着隐形披风,在温室外面蹲着,能把兔子等来吗?”
“应该能……”
“我们都蹲了快一个星期了!”托尼咕哝道,“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他们一定会来?”
“这温室是如此重要,他们难道会不关心吗?你想想看,既然他们破解了封存栽培室的魔法,必然使得它容易暴露,不然我们是怎么发现的?他们会对这个缺点毫不在意吗?而且,如果真的有两股不同的势力同时窥伺一样东西,他们之间也必然有斗争,我相信在这里也会体现出来的。”
“嚯!阿尔温,你可以当侦探了。”
“我才没那个能力呢。嘿嘿,只能说明托尼你的逻辑思维太差了,连这点都想不到。”
“9点快要到了!真不知道芬杜拉斯和秋娜能不能抵过维维安女士的询问?不可能一连一个星期都在这时候上厕所吧?”布莱恩担心道。
“我想他们俩应该可以想出点别的理由来。”阿尔温明显言不由衷,“反正我们现在回去说不定还欲盖弥彰……”
“得,就当我们倒了八辈子霉。”托尼咕咕哝哝,“不过也说不定啊,说不定维维安发现我们深更半夜到处乱跑,询问起来——嗯,不对!算了,豁出去了!”
三个人不说话了,静静地坐在灌木丛旁边,等待着。夏夜的山风呼呼刮过树林,呜呜咽咽,忽高忽低,好像一根细线,突然高高地拔上去,直达顶峰,又猝不及防地跌落下来,偏偏还要起起伏伏多绕几个弯,令人吃不准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地面,提的心紧紧的,不得不毛骨悚然。新鬼烦冤旧鬼哭,阿尔温心想大约鬼哭也就跟这差不离,尽管她还从来没听到学校里的鬼们哭过。
虽然因为系带的缘故,阿尔温、布莱恩和托尼几乎挤得像罐头里的沙丁鱼(托尼已经N+1回地提出过抗议),但是冰冷的织物和清凉的夜风把他们从燥热中解救了出来。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蚊子们也不来骚扰,阿尔温猜测是不是因为它们不知道把自己的脚放哪里。总而言之,在宿舍外头过夜似乎不像想象的那么坏。
时间慢吞吞地爬过去。为了打发它,阿尔温抬头看天,但是星星看多了也会无聊,尤其是她觉得脖颈都僵痛了的时候。布莱恩和托尼的头都垂到膝盖上,估计他们两个不是快睡着就是已经睡着了。
天蝎星座缓缓升到中天,阿尔温是通过它那标志性的长身子和大钳子认出来的,这意味着已经是半夜。看来秋娜和芬杜拉斯又成功地蒙过了维维安,不然他们才不可能这么晚还安安全全待这儿呢。
“喔,现在什么时候了?”托尼突然醒了,问道。
“我没带表。”阿尔温回答,“不过应该是十二点过了吧。”
“这么晚了啊?”男孩大惊小怪,用胳膊触了触布莱恩。“喂,我说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今天又没有收获。”
“啊?哦。”布莱恩揉揉眼睛,“阿尔温,我们回去吧?太晚了。”
阿尔温很不情愿地撇撇嘴。说实话,现在连她也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了,这么天天冒被老师发现处以校规的危险守在温室外头,是不是太呆?托尼已经显露出站起身的意思,这使得她也不得不预备起来。
“我相信我的关节一定都僵硬了!”托尼说。
布莱恩突然一掌捂住他的嘴巴,他的另一只手压在阿尔温的肩上,示意她不要动。她和托尼都惊异万分地瞪住布莱恩。
“看那里!”布莱恩的口型说,手指离他们不远的一棵树,那树正在温室旁边。
然后他们看见了,一对幽幽的淡蓝色光点在枝叶间闪闪烁烁,游离不定,飘飘忽忽,好像没有根似的,阿尔温顿时浑身起一阵鸡皮疙瘩。
“鬼火?”托尼几乎不出声地说。
“什么鬼火!”布莱恩说,“那是动物的眼睛!”
>>>点击查看《七颗钻石》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