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我在一声声温柔的呼唤中醒来,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的是亭亭玉立的伴月。睡梦中带来的舒适和慵懒尚存,不由得春心大动,伸开手臂说:“抱朕起来。”
伴月迟疑了一下,脸上晕出红霞,还是俯身将我从床上抱了起来。我在她颈边嗅着少女的体味,享受地闭上了眼睛。就听伴月在耳边说:“陛下,昨晚来朝见您的那个老人正在练剑呢,您要不要去看啊?”
韦孝宽晨起练剑?我忙说:“快给朕更衣,朕要去看看!”
走近韦孝宽歇宿的院落就已听见剑风霍霍,我回头示意伴月、临风原地等候,然后蹑足走到院门口。只见不大的院中一个青影被一团白光围绕着翻腾跳跃,动作极其迅猛,看得我眼花缭乱,这古稀之年的老人竟还有这等身手,着实让我目瞪口呆。
韦孝宽带来的那个侍从就站在门边,忽然察觉我站在他身后,大惊失色,我急忙示意他噤声,然后招手将他叫到门外,低声问道:“老将军每天早晨都要闻鸡起舞吗?”
那侍从躬身答道:“回禀陛下,以前是,不过近一年来没有练剑了,今日不知为何突然又练上了。他老人家的剑也没带来,此刻是在用我的佩剑,也不知称手不称手。”
“噢?老将军最近一年都没有舞剑了,却是何故?”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他老人家也没跟小的说过。”
这时,院子里传来韦孝宽的声音:“陛下为何不进来看老臣练剑啊?”
我一惊,忙笑着走进了院子,说:“将军老当益壮,剑术精奇,大周之福啊!”
韦孝宽背剑而立,气定神闲,好似刚才不曾舞剑而是喝茶一般,我暗暗惊叹:廉颇不老,实在是我的福分啊!只听他问道:“陛下可曾习剑?”
“有人教朕读书,却还无人教朕习武。”
“那老臣建议陛下可以开始习武了,高祖武帝五岁就开始习武,十岁即可上阵杀敌。陛下既有心效法高祖,弘扬高祖的文治武功,便须兼修文武之道啊。”韦孝宽边说边让座。
我们便在院中一个凉亭中坐下,我说:“老将军之言正合朕意。我大周已据有辽阔北国,不少人便有了自满怠惰之心,但天下尚未统一,大争之势依旧,还远未到偃武修文的时候。朕应亲为表率,以文治世的同时继续保持尚武精神。”
韦孝宽颇为欣慰地点点头,说:“陛下果然真龙天子,见识深远。”
我笑了笑,回头吩咐跟进来的伴月、临风把早膳传到这里来。她们退下后,我对韦孝宽说:“老将军昨夜席间的一番提点,朕感悟颇多。只是这常山郡公于翼,朕不知该如何向他求教,还请老将军赐教。”
韦孝宽微笑道:“突厥之兵已经退回草原,于翼也刚刚巡视了长城防务,事关北疆安定,此中详情恐怕不是奏章可以完全说清楚的。”
我眼睛一亮:“啊,朕明白了!回到长安朕便召于翼进京述职。多谢老将军!”
“应该是太上皇召他进京。”
“哦,正是正是!”
“不妨叫他带上家眷一同进京。”
“这是为何?”
“陛下不知道吗?于翼正妻乃太祖之女平原公主,是你父皇的姑姑啊。”
我不由大为倾服,明白他在教我用侄孙的身份打感情牌,老辣啊!正待要表达一下钦佩之情,小末和伴月他们捧着早膳进来了,我便和韦孝宽一起共进早餐。朝阳刚刚从屋脊上探出头,和风习习,感觉无比舒畅,改写历史的豪情在我胸中喷涌,出巡前那种无助的感觉已没了踪迹。
吃完早饭,韦孝宽示意有话要单独说,我便屏退了左右,院落里就只剩下一老一小两个人了。韦孝宽施礼说道:“陛下,老臣须赶回徐州了,临行前还有一个请求。”
“老将军请讲。”
“太祖隆恩,赐姓‘宇文’氏,那时虽是西魏,皇室元姓,但自臣从龙入关之日起便坚信宇文氏将有天下,便一直不敢自称‘宇文孝宽’。直至昨夜陛下赐画,见臣孙韦静怡被陛下亲书‘宇文静怡’,感奋之情无以复加。老臣斗胆,敢请陛下将来使静怡确实成为宇文一家,臣当死而无憾!”说着,韦孝宽就郑重其事地跪下叩拜。
我惊诧无比,这意思分明就是要求我娶韦静怡为皇后了,分明是在跟我谈条件啊!古往今来为了找*山,娶权臣之女的皇帝不在少数,却不知他们背后是不是也曾有过这样**裸的交易?震惊归震惊,婚姻交易还是必须得做,何况这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韦静怡与小皇帝年龄相当,又有同窗之谊,还是个小美人。再说婚娶之事不可能迫在眉睫,哪儿有七岁就成婚的道理嘛?所以先答应下来再说。
我扶住韦孝宽,也郑重地说:“老将军,静怡美丽聪慧,不仅合朕心意,而且她出身豪门,器局开阔,日后必堪为国母。老将军既有此意,朕心甚悦,就请老将军放心吧!”
韦孝宽再拜,激动地说:“谢陛下,臣虽九死不能报圣恩于万一啊!”
我扶起他,心想:老头儿还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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