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刘备的使者?是来议和的吧。”曹操面色阴沉。“陶谦与我有杀父之仇,何谈议和!”
“不错。”刘备的幕宾也是出使曹营的使者简雍道。“将军话虽如此,其实不尽然。”
“讲。”曹操倒要看看这个使者将要有什么表现。
“将军若不退兵,必败无疑。若退,倒还可有条活路。”简雍道。
“此话怎讲?”曹操心中火起,但看起来若无其事。
“彭城高大坚固,粮饷充足。”简雍侃侃而谈。“未必能立即攻下,而陶府君援军已到,对贵军形成夹击之势。且兵力占优,贵军岂有不败之理?”
曹操正忧心如何对付陶谦的援军,听了简雍之语触到他痛处,更是勃然大怒:“大胆!我军士兵兵多粮足,个个乃勇猛之士。你等不过是乌合之众尔!来人,给我推出斩了!以血祭旗!”
“慢!”郭嘉挥手制止刀斧手,随后对曹操耳语几句。
“主公,仲德刚刚来了一封密信。吕布乘仲德他们外出运粮之际偷袭兖州,兖州城,濮阳城已经陷落,只有甄城,范县,东阿被仲德和公达设计*守方得周全。兖州大部已失,占领徐州已经没有意义了。现在我们最好答应刘备,买他个面子。立即回师甄城,打垮吕布,收复兖州,此为上策。”
曹操眉头一皱:“只能如此了。先让仲德守住三城,等待救援。”
随后,曹操下令给简雍松绑:“刚才怠慢先生,多有得罪,请勿在意。我立即退兵,还请玄德公放心便是。”
简雍冷冷地看了郭嘉一眼:“我一定传达。”说罢踏步而出。
简雍刚离开帐门,曹操就长叹一声,跌坐下来:“奉孝,你说我这次远征徐州,是不是错了?”他的声音伴随着帐外许多蟋蟀的鸣叫声,仿佛带了无尽的苍凉。
“非也。”郭嘉微微一笑,从怀中拿出他的玉龙杯,慢慢倒上酒。“主公此次远征,收获不少。”
“是吗?”曹操仰头吞下一杯酒。
“主公,你可知此次为何我们不得已要回师吗?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援军来救陶谦呢?为什么吕布敢公然攻打我们的大本营兖州呢?”郭嘉又给曹操的酒杯斟上酒。“刚开始,我们打着报仇的大旗,乃仁义之师也。但是我们一路烧杀抢掠,民心已大失。吕布他们利用了我们的不义举动来创造攻打我们的理由,而这就是主公您种下的恶果,文若苦苦劝您,您却置若罔闻,后果便是如此,要想我们的军队以后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民心就是关键!”
曹操并未恼羞成怒,反倒深深叹了口气:“奉孝,你说得对。”
郭嘉不再讨论这个话题,关于民心的问题他想让曹操慢慢领悟:“我们的另外一个收获便是击垮了陶谦的主力军,而我军的伤亡十分小。这让徐州变得很虚弱,有利于我们东山再起。还有,刘备这个人虽然目前只有一座小城和数千兵力。但是绝不能小看!我们应该寻找机会把他消灭掉!”
“甚是有理,奉孝,你去传令元让把营班师吧。”曹操捻捻胡子。
“是。”郭嘉退下。
郭嘉一出大帐,荀彧就跟了上来:“奉孝,兖州怎么样了?”
郭嘉缓缓道:“失守了,整个兖州被吕布占领了一大部分,剩下的在公达,仲德手里死守。主公已经下令班师回援兖州对付吕布。”
荀彧并没有太过惊慌,反而显得很沉着:“果然不出我所料,主公确实不应该现在就征徐州。今日兖州已失,我们必须亡羊补牢,速去救援。否则吕布把剩下的三城都攻陷了,那我们可真没有立锥之地了,到时候就晚了。”
“可是我们并不清楚吕布军队的实力。”郭嘉拉着荀彧往夏侯惇大帐走去。“孙子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可我们连他的实力无法了解,这仗我们赢不了先机。”
“那你打算怎么办?”荀彧反问道。“你有什么主意吗?”
“我的意见非常的简单,要想知道吕布的实力,一是分析,二是刺探。”郭嘉的话很简短。“我估计,吕布当年被西凉军赶出长安时只带了几个亲信,他的主力已经在长安城下被西凉军歼灭了,所以他这次攻打兖州,用的应该是陈留张邈的军队。据我所知,张邈的部队主要以步兵为主,相对而言对我们有利。但是吕布若是重新征召了他的散兵,组成一支强悍的骑兵,这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在分析的基础上,就应该用刺探来确定我们掌握的信息的真实性了。所以……”郭嘉意味深长地看了荀彧一眼。
荀彧笑道:“我知道了,奉孝。我马上向主公禀报,让他拨出资金雇用细作潜入吕布的兖州。”
郭嘉也长笑道:“知我者文若也!”
看着荀彧迈进了曹操的大帐,郭嘉轻轻地叹口气:“一统天下,还任重而道远啊!”
十天后于曹军控制下的甄城……
程昱和荀攸早就望见了曹操等人,兴奋地迎上来:“主公,你可算回来了!”
曹操略感惊讶:“除了兖州失陷以外,还有什么大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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