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环境生长不同的人,不同的气候生长不同的森林。我父母家住在市里,岳父岳母家住在郊区,我家刚好处在中间位置,每次回我家都要给老人买吃的,其实老人不缺吃少穿,但这是做儿女的心意。我的父母特别是我的父亲是一位老干部,为人死板,固守五六十年的观念,对儿女的教育特别严厉,过去家中人口多,勤俭惯了,对现代人的生活观念不能沟通,也不能理解,家里的气氛是严肃的,儿子每次回家虽然是长孙也得不到特殊的待遇,不论是什么吃的都是平分,就如同六七十年代一样,家里有一个苹果有几个人就用刀切成几份,每人一份。儿子回来了也不例外,当然不是每人切一份,是每人给一个,儿子也是一样不能特殊,即便吃的是我们买的也是一样。刻板的生活,严格的家规儿子看在眼中记在心上,我们夫妻不能做的事他也不做。儿子知道我父母家里吃的在什么地方存放,每次都乘爷爷奶奶不发现的时候,偷偷的去拿一个,藏在另外一个屋子里吃完了再出来,我们夫妻会心的一笑,假装没有看见。儿子在爷爷家里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规规矩矩的,说话时也是轻声细语,只能从他的眼神里和他偷拿东西时的动作上看见一点调皮的痕迹,不知道的人是看不出来儿子的调皮劲。到了姥姥家就大不一样了,比在自己家里还要自由,一切都由着儿子,见什么翻什么,姥姥家吃的东西比较多,儿子的三个姨妈每个星期都有回家的,给老人买了许多吃的,儿子进门就会打开碗柜在里面拿他认为最好吃的,也不管爷爷姥姥是否同意,姥姥有一次和儿子开玩笑。
“张智吃姥姥的东西也不给姥姥说一声,这又不是在你家里。”
“我不吃你也吃不了,时间长了会放坏的。”儿子一边在找吃的一边回答姥姥。
“放坏了也是姥姥家的,你不能随便拿,这样多没有礼貌。”
“姥姥家就是自己家,吃自己家的东西还要讲礼貌。”儿子在强词夺理。
“都是你爸没有把你教育好。”在姥姥看来儿子的缺点都是我这个当女婿的没有教育好,其实我根本不在家。
“不许说我爸,我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我和儿子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但在儿子的心目中是最伟大的,不许别人说不是:“这些东西都是我姨买的,还有我妈买的,又不是你买的,我喜欢吃什么我吃什么。”儿子每次都是这样,从来没有害怕,也不怕人说,来到姥姥家好像进了无人之地,任他作为。姥姥家有一排平房,那是儿子的天地,每次来了儿子都会爬上去玩,房顶的四周没有栏杆,姥爷怕把张智摔下来每次总是看着梯子,前几年还能看住,现在看不住了,儿子的手脚反应特别快,稍不留神就爬了上去,让人担惊受怕。姥爷只能每次喊我妻子来看儿子,妻子上去了儿子和妻子在房顶上转圈,你又不敢过分追,怕儿子一脚踩空摔了下去,吃饭时间到了儿子不下来,妻子也不能下来吃饭,以前只是在妻子的来信中给我说过,但没有亲眼见过也不以为然。这次我碰上了,真是挡也挡不了,说也不听,儿子又上了房顶,听见我岳父喊我,我从房间跑出来儿子已在房顶上了,其实小男孩上房,爬树在五六十年代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但现在不行,都是独生子女,家家都看的宝贝似的,不要说上房顶,爬树了,就是在平地上摔上一跤全家人也不能容忍。现在儿子爬上房顶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一是怕把儿子摔了,负不起责任,二是感觉到我们没有教育好儿子。儿子的顽皮我是喜欢的,但得有个度,不能无限发展,上房顶是太危险了,一旦摔下来后果不堪设想,我的性格不好看到这种情景也不敢发火,一是在岳父家,二是怕把儿子吓一跳,看着儿子在房顶上,我笑嘻嘻的问儿子:“张智,房顶上好玩吗?”
“好玩。”儿子回答。
“有什么好玩的?”我在下面问。
“上面可以看见好多地方。”
“那爸爸也上来看看好吗?”
儿子以为我也和他妈一样会喊他下来,或者和姥爷一样训斥他一顿,没有想到我不但没有让他下来还要上去,儿子高兴了:“爸爸快上来。”
上到房顶,眼前开阔多了,秦岭山脉魏峨挺拔,盘山公路如长龙在山间舞动,宝成铁路似仙女的飘带时而钻进隧道时而显露山间,如此美景难怪儿子每次都要上来,一年四季,春夏秋冬,美景各有不同:“张智,爸爸问你,每次你来姥姥家都要上来是好玩还是好看?”
“好看,也好玩。”
“那你给爸爸说说都有什么好看和好玩的。”
“爸爸你看。”儿子小手一指对面的秦岭山脉:“有时可以看见山上的人家就在白云里面,有时可以看见火车钻进山洞,一会又从山洞里钻了出来。”
“还有呢?”
“还有公路就像一条长蛇一样在山上转来转去的,一直到了山顶。”儿子好像遇到了知己,把他看见的都给我说一遍。
我在想如何说服儿子以后不再上房顶了,但儿子的做法也没有什么不对,上房顶无非是想看到更多,但确实有不安全因素,真的让人担心。现在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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