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草命人找来一个麻布袋子,将火炼扔进去,然后伸手在得贵儿颈部动脉上一探,一片死静,得贵已经死亡,吻痕在颈部。得草挥手让人把尸体抬走。
得草独自一人回到房间,掏出怀里的账本看了看,又放回怀里,眉头不知不觉中皱了起来。理了理整个案件的脉络,原先许多模糊的地方,经这起血案后,竟显露了出来。首先可以肯定这些火炼定是从周家蛇胆铺流出的;其次凶手对得草的行动很熟悉,所以才能在发现事情不对时迅速杀人灭口;第三能在短时间内杀死关在总督府的得贵儿,定然是总督府内部之人下的手。
想通这些,得草反而不急着去周家蛇胆铺那边查看现场,得草叫上一群捕快,往总督府卫兵住的大院走去。卫兵住的大院在总督府西院墙边上,是一个三进三出的整合院子,每个小院又是一个挺大的四合院,门口有负责管理卫兵的骑尉,每个进出的人都必须在骑尉处签上姓名。
得草住的院子就在中间那个四合院*东的一间房子,几个捕快就住在得草隔壁。若真是卫兵中有洋人的卧底,那么得草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洋人的眼睛。得草还真跟对方卯上了,威胁人这事儿得草最讨厌。
管理卫兵的乃是正六品的武略骑尉都哈,比得草这个武络佐骑尉整整大了两级。都哈此人平时不苟言笑,办事认真负责,便是总督大人来了也得签了名才能进去。正是为此,总督才放心地把守卫整个总督府的重任交给他。
得草见到都哈,“刷、刷”把袖子放平跪倒在地喊道:“见过都哈大人。”
都哈早就听过得草的名头,加上这两日得草早出晚归,办事儿的认真劲儿让都哈很是欣赏,见到得草行礼,赶紧扶起得草说道:“杨捕头今天怎么了,往日怎不见你如此行礼呢?”这句话却是在半开玩笑了。平日里所有卫兵进出大门都不需要行跪礼的,得草自然也没有行过。
得草笑笑说道:“大人说笑了,得草这次遇到点事情想请大人帮忙。”
军人,喜欢的乃是干脆,你跟他拐弯抹角啰里啰嗦一大堆,他反而会烦了你,觉得你这人不地道。都哈听到得草起来就是这么一句话,先是一愣,随即哈哈笑道:“果然是杨捕头,跟旁人不一样!就冲你这痛快劲儿,说吧,啥事儿,只要是我都哈能帮上忙的,咱绝不含糊。”
得草将卫兵中可能有洋鬼子内奸的事儿有所保留的讲给了都哈,都哈听后说道:“杨兄弟,这个事儿虽然麻烦但还是能办,这样吧,你先去门口查一下记录,我再把今天在院中当值的那些个兵崽子们找出来,咱们问一下,或多或少会有些收获。”
得草谢过都哈,自去门口检查记录,由于得草起来的早,记录上除了自己和几个捕快外就只有五更换防时换防卫兵的记录。看来这个记录上是找不出什么蛛丝马迹了。得草跟门口当值的两个卫兵交代了一声,要他们暂时封住门口,不准人进来。
卫兵答应后,得草走进院内就见着都哈领着几个睡眼朦胧的士兵走出中院,得草上前问道:“大人,这些是院内当值的人吗?”
都哈点点头说道:“恩就是昨晚三更才换的院内当值士兵,这几个懒鬼居然睡着了,说不得,这次要扣他们军饷了。”
几个士兵听到都哈要扣他们军饷,顿时清醒过来,纷纷请求都哈手下留情,有的更是把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婴儿这话都说了出来。都哈听着烦,喝道:“一帮混蛋,都给我闭嘴!你们不是不想让我扣你们军饷吗,这样,如果你们能帮着杨捕头杨大人破了案,今儿你们当值睡觉的事儿就算是过了,否则,哼哼!”
得草不禁莞尔,没想到这个平时一丝不苟的人还有这么有趣的一面,这也许就是为何上至总督下至卫兵都很尊重他的原因吧。
都哈自在一边站着,得草上前问道:“各位,在下杨得草,乃是齐齐哈尔府衙的捕头,这次前来是想问大家几个问题,第一,你们当值期间可曾发现有何异常?第二,当值期间是否有陌生人翻墙而入什么的?第三,今早上有没有人单独睡一个屋子的?”
得草话音刚落,一个卫兵开口说道:“杨大人,小的不久前在中院东北角那颗歪脖子杨树下小解时好像听见外面有什么声音,至于其它问题小的就不知道了。”
其他的都摇摇头,都哈说道:“杨捕头,你这最后一个问题我倒是可以回答,昨夜三更换班时所有挨到的士兵都出去了,并没有人单独留下。”
得草谢别都哈,带着张三等一帮捕快捕快往中院东北角察看。得草就住这院子,东北角的杨树歪向院外,倒没给院子带来一点清凉,反而是知了整日不休的鸣叫叫人生烦。
得草让旁人远远站开,自己走到树下察看。先入眼就是方才当值卫兵留下的一滩湿地。仰头看看高高的院墙,得草估摸着,若是有人从院外翻进里边,为了减少声响,来人定然会顺着树干爬下来。得草抚摸着杨树的树皮,触手光滑,有少许突起,但*近树枝分叉部却异常粗糙,许多带着棱角的干枝缺口稀拉拉的分布在那一片区域,若行凶之人真是从这里翻进来,说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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