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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了的太阳 正文 第三章天无绝人之路(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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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尔扎德不敢回自己的家,也不敢去妹妹的住处凑合一宿,他怕遇上强哥那帮人,只好在医院候诊室的椅子上过夜。

    一大早,吵杂声和哭喊声把伊尔扎德扰醒。一个危病老人,被几个年轻人抬着往急诊室方向跑,嘴里不断喊大夫。他经不住这悲戚的场面,或许是不幸的人生经历,引发出他的怜悯,眼泪也有点抑制不住。他疾步走出医院,离开那凄凉的地方。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不知不觉走到人才交易市场。

    虽说此时还是早晨,可这里人山人海。岁数大的小的、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个个精神抖擞、衣帽各异,南腔北调;很多人举着求职招牌:力工钳工水暖工、刷纷子刮大白……五花八门。

    他穿梭在人群中,信步地走着。突然谁在身后拽他一把,他本能地回头瞅了瞅那人,不认识。他心设提放地打量着那人,那衣着貌相酷似久经杀场的‘猎人’,“喂!兄弟,是来找工作的吗?”一位中年男子随和地开口问道。

    伊尔扎德正是囊中羞涩之时,他太需要用钱来添饱肚子啦!可他瞬间又迟疑了:行过他身边的人,应有尽有,为什么偏偏来征求我?难道是强哥他们设下的圈套?不象;若是别人嫌他给的雇金少倒是没什么,只是怕……还能玩什么猫咪吗?唉,管它的,随机应变就是啦!

    “老板您说说看。”

    “你是外地人吧?”

    “嗯。”

    “现在有地方住吗?”

    伊尔扎德猜测着对方的用意,轻轻地摇着头笑道,“你找我不是查户口吧?”

    “哦,你真逗。去舞厅做保安行吗?”

    他歉意地笑了笑:“没兴趣!再说,那工作收入太低。”

    “我们管吃管住,这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了。那么你希望最少得挣多少才能考虑?”中年人用商议的口吻笑道。

    “最少这数!”他斩钉截铁不容商议地举手伸出食指。“而且不能拖欠当月的工资。”

    “哦,这个好说!”中年人笑的很诚恳,“那……咱们走啊?”

    在人群边缘的巷子里,伊尔扎德心事重重的坐进了豪华奥迪的后排。路上,中年人介绍说,他在一家舞厅给老板做事,本来今天是来招聘女服务员的,没曾想碰到他,这才自作主张领去见见老板。

    “我冒昧地问一句,你为什么要选我跟你走?”

    “嗯,问的很有头脑!”他掏出香烟,递给伊尔扎德一支:“吸烟吗?”

    “谢谢!”伊尔扎德抬手摇摇谢绝道。

    “岁数不大吧?”

    伊尔扎德点点头,“对,我今年十八岁。”

    “岁数是小了点!”

    “那老板会同意吗?”伊尔扎德听罢有点心灰意冷。心想不行就算,全当溜腿了。

    “老板都是朋友,我的话他会考虑。”中年人很自信。

    “出来做事,时间不长吧?”中年人一边开车,一边和他闲谈。

    “是,老板!”

    “唉——别叫我老板,往后就叫我德哥好啦!”中年人友善地一笑:“喂,朋友,怎么称呼你啊?”

    “嗯——就叫我扎德吧!”伊尔扎德犹豫片刻开口笑道。

    “你是少数民族?”

    “是,蒙古族,全称叫伊尔扎德。”

    “哦,很好听的名字!”

    奥迪左突右拐,在市内繁华大街旁,一处豪华舞厅门前停下。百十双眼睛齐唰唰地投向扎德,神态中留露出疑惑、好奇,羡慕的目光。

    “跟我紧点,屋里光线太暗!”走进舞厅,德哥对身后的扎德说。

    舞厅内,昏暗的灯光,对一个初来乍到的人来说,眼里是一片漆黑。扎德死死地盯住他眼前那个身影,很是担心自己随时都有被丢掉的危险。

    “大哥,陪你跳段曲子啊?”不知从哪里伸出两只胳膊,一下子罩住他的肩膀,使他前行不得。那声音略带沙哑,显然没有年轻女人那种圆润。

    “让开,别挡路!”扎德诚惶诚恐,用力才甩掉那两只胳膊。

    “大哥,是不是想找个年轻一点的啊?”伴随着娇滴的声音,又有两只手揽住了他的胳膊。

    “我不是来跳舞的!”他冲着眼前的黑影们吼了一句。

    “这个我们懂,好多人都和你一样,什么曲子也不会,到这来,就想摸摸小姐的屁股,吸口奶儿呗!十元钱一曲的时间,包你满意,行不?”

    “啧,啧。你们烦不烦!”

    “都让开!他妈的听到没有。钱挣红眼了!”是德哥的责骂声。

    扎德被一只大手拽着,磕磕碰碰地挤出香水刺鼻的黑影圈。

    德哥让他在舞池侧边的门口站等一会,德哥进屋先和老板沟通一下。

    舞厅的灯光随着缓缓悠扬的慢四曲子,渐渐地暗淡下去,整个大厅,只有厅中央的紫色彩灯挣扎地亮着。咫尺望去,那挤成一团团的人群,宛如田垅中被撅开的蚯蚓,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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