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堡消失的最后一刻,富里德曼回过了头,眼前转瞬即逝的奇景让他无从解释——城堡还没有破碎的墙面上流淌下鲜红色的血液,可是马上它又消失了。
这可不是什么魔法,也不是灵魂的升华,更不是黑暗部族把死尸都变成的僵尸,是幻想吗,还是一种不祥的征兆?或许只是富里德曼看错了,谁都想把事情解释得最合理。
米雪儿看到了富里德曼刚才转头时眼中的惊恐,所以也回过头看了一眼,她看到的只是破败的石墙。
“看见什么了?”米雪儿轻声问。
“没什么,什么也没有。”富里德曼轻描淡写地掠过了。
队伍继续前行着,两架飞行器在天空中飞行着,与地上的“骑兵”们保持一致的步伐——飞伐,或者说是骑伐,马儿累了就会自动停下歇息,吃几口草,偶尔路过河边会停下来喝几口水,其他的时间都是奔跑着,它们有着很强的耐力,这些精挑细选的马比得过科多兽,虽然体型没有科多兽大。
前方是维萨里峡谷,这里住着很少的矮人,毫无疑问,他们已经不住在那儿了,世界各处都是这些死灵魂的家。
不一会儿一个斜坡出现了,坡度越来越大,最后很多峡谷出现了,峡谷里面有很多水湾,矮人石制的房子都被绿色的地狱火焰焚烧了,有一些顽强的石头还在上面支撑着房子的骨架,又是一些尸体,灵魂漂浮在他们的上方,无助地呻吟着。
“该死。”迪斯累利用手捂上了双眼,天空中的两架飞行器飞得越来越高了,这次他们没向地上的生灵们说些什么。
穿过了横尸遍野的峡谷,他们又会面了,横亘在眼前的是一条非常宽阔的河流,河水汹涌奔流,看起来前方没有尽头,可这难不倒他们,两架飞行器先行飞了过去,富里德曼翻身下马,对着河水做了些什么,有一只马首先欢快地在奔涌的河水上奔跑起来。马能躺着河水而过了。
“我们应该给这个河起个名字,就叫‘易过之滨’怎么样。”杰拉尔德说。
“最好叫它‘难过’,至少对你来说难过,当然,对我也是一样。”迪斯累利对杰拉尔德说。
“噢,对我来说难过?我可以轻易地跳过来,你想见识一下?你们有谁想见识一下?”杰拉尔德把双臂举过头顶大声地问道。
“我猜没人想。”富里德曼给杰拉尔德泼了一盆冷水。
“我猜也是。”迪斯累利说。
“活见鬼。”
河边长着一些奇怪的野草,它们能没过马腿,里面没有虫子,虫子们不敢靠近这些能够捕猎它们的植物,四个矮人坦言自己都没有去过马人的家园,只是听说过这些古怪的生灵,这路对他们来说是一片未经开垦的处女地,里面危机四伏,显然处女地这个描述是不恰当的,一个处女是不可能危机四伏的,甚至没有一点儿危险,她们还是那样单纯。
他们身后的河中传来了一个奇怪的声音,什么东西要从水中出来,没有生灵知道这条河流里面有什么奇怪的生物,于是好奇地回过头去看,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有声音。
“该死,我们应该去看看。”杰拉尔德发现大家都呆在原地不动,于是准备调转马头骑到河岸边。
“别去。”萨布瑞娜揪住杰拉尔德的衣服,用哀求的声音说道。
“你害怕了?好吧,为了你,我选择不去。”杰拉尔德又把马头转了过来。
“别管它是什么,我们应该尽快赶路,时间经不起浪费。”强格利德勋爵严肃地说,这次他第一个骑着马走向远方,阿格雷和摩根跟在后面,穆莱特把他那架飞行器落到了富里德曼的身边。
“我认为这很有意义,我是说去看看究竟是什么,这值得冒险,你觉得呢?”穆莱特观察着富里德曼的脸色说着。
“一点儿也不。”说完,富里德曼摆了摆马缰绳,马儿向前走去,这时声音消失了。
“不,等等!”杰拉尔德惊恐地大声叫道,夹杂着萨布瑞娜的尖叫声。大家马上骑着马冲了过来,只见一个蓝色半透明的庞然大物直挺挺地立在杰拉尔德的马跟前,马吓得在原地不停地抬起前蹄,好像被吓破了胆,只知道傻傻地在那儿扬蹄,不知道逃跑。
“别担心,旅行者,”这个怪物没有嘴,沙哑的声音不知道从它身上的哪个位置传出来的,“我是河流的主宰,我要提醒你们,通向萨维里草原的路途不是一帆风顺的,有很多远古暴躁的生物和昆虫在等待着你们给它们充饥,你们一定会看到它们的,别无选择,因为只有那么一条路,除非你们现在选择回头。”
他的这番话所用的时间使得大家对他的样子有所观察:他的身体好像是水做成的,头尖尖的,只有一只眼睛在那儿不停地旋转着,他的上身像普通的生灵的一样,下体像是一条巨蟒,左右摇摆,但还是由水组成的,这种怪物生灵们从来都没见过。
“你是谁?”富里德曼问。
“没关系,没关系,这没关系……”他消失了,水洒了大家一身,好在四个矮人在天空中才逃了这一遭。
>>>点击查看《魂啸苍生》最新章节